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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双林躺回榻上的时候,浑身都发着抖,那阵过电似的酥麻感还没过去,屏风这边没点灯,他对着昏暗的光线一阵没来由的心慌,止不住的又往屏风那边看了一眼,蜡烛已经熄了。
他的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着些事情,虽然没经过情、事,但是他懂一个道理,饭桌上最好的菜肯定不会一开始就端上来,他得给苏末留点想头,今晚也算是欲擒故纵了,这么一想,心里不免有点得意。
他兴奋的睡不着,究竟想的什么,自己都不知道。就这样浑浑噩噩了半宿,约莫过了寅时他才沈沈的睡过去。
日上三竿,顾双林猛地醒过来坐起身子,屋子里很安静,外面有低低的交谈声。
“督公醒了吗?”
守在门口的锦衣卫模模糊糊的做了个摇头的动作,便没动静了。
顾双林略沈思,悄悄穿上衣服,推门走了出去,门口的锦衣卫先是一惊,随后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又极暖昧的看了他一眼,都把脸转开了。
不用猜也知道这两个人心里是怎么想的,顾双林装作没看见,去了茅厕,又找来水洗漱,然后拿着扫把有一搭没一搭的打扫院子。杜管家交代过,他不能随便出这个院子。顾双林自然也不会大白天的四处查找那些东西。
院子里有棵老梧桐树,叶子早就落光了,今天有风,干且脆的树枝被吹得胡乱摇晃,其中有几根大枝已经折了,在上面虚搭着,顾双林站在底下看了一阵,刚想撸起袖子爬上去弄下来,杜管家就急慌慌的进来了。
看见顾双林,他先是一楞,然后表情有些不自然的问:“督公醒了吗?”
顾双林不知道,他不打算在精明的管家面前撒谎,于是老实的摇摇头,“我不知道,可能醒了。”
杜管家剜他一眼,没用的东西。然后走到门前敲了几下,低声问了句,“督公,您醒了吗?”
听到里面的吩咐,他才推门进去。
顾双林也跟了进去,不过没有去屏风后面,隐约听见管家说,魏祥来了,马上就到大门口。
魏祥?魏锦的干儿子,就是被称作小魏大人的那位?顾双林倏忽想起那天在双喜楼遇见的那个阉人,那把宫墻新雪一样的白脖颈。
两人隔着屏风又小声说了几句什么,杜管家便出来了,有些嫌弃的看了顾双林一眼,“督公叫你进去!”
顾双林连忙躬着背转进屏风,苏末依旧随意的披着亵衣,歪歪的靠在床上,满眼笑意的看他,像是早就忘记了昨晚上的尴尬。
“去让人给我端洗脸水来,你伺候我起床。”
顾双林心下抱怨,刚才让杜管家顺便吩咐他不是更好?非得单独把他叫进来再吩咐一遍,他刚要出去,就看见两个小丫鬟端了洗漱用具进来了。
苏末朝他伸出胳膊,意思很明显,让他过去扶。顾双林只好乖乖的过来,一弯腰把那根细胳膊架在膀子上,伸手揽住腰,轻而易举的把人从床上抱了下来。苏末有些吃惊的“啊”了一声,还是顺从的靠在他身上。
“你们下去吧,”苏末刚受伤流了不少血,脸色不好看,两个小丫鬟吓得脸色惨白,放下东西规规矩矩的站到屏风外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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