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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昙希的记忆回到了那次颁奖典礼。
“让我们恭喜twenty,获得本届华国音乐盛典,年度最佳男子组合!”
臺上,主持人高声宣布奖项,臺下,千万人的欢呼在她耳边响起,陆苒看着站在舞臺中央,闪闪发光的三名twenty成员,骄傲的挺直了脊背。
这是她作为一个经纪人的最佳答卷,也是她最好的作品。
细小的议论在周围,钻进她的耳朵:“twenty的经纪人是陆苒吧,她真的好厉害啊。”
那一刻,沈星湛也在註视着她。
那些她曾走过的光辉时刻,没有沈星湛的名字,但他一直放在心上。
沈星湛的朋友圈没有设置什么可见方式,昙希只用一分钟,就滑到了底。
除了两年前的最新一条朋友圈,他平均每年才发一两条动态,再去掉四年前拍摄《时光》时候做的宣传,关于他自身的一切,只能用乏善可陈来形容。
思忖的一会儿,昙希主动发消息。
“看剧本了吗?”
同一时间,沈星湛正在看贺渝发给他的剧本文件。
十几平米的房间,只能摆放下一张单人床和一个床头柜,旁边立着一个米色的简易木质衣柜,一把单椅,角落里放着鞋柜,窗边摆放着一盆小小的仙人球。
笔记本电脑放置在床头柜上,发出机械运转的低鸣,这臺电脑还是沈星湛大学时候买的,四五年了,平时几乎用不到——如果不是今天他发现,他拿到的剧本内容,居然多到了要打开电脑看的地步。
从接到剧本到现在,沈星湛已经通篇看完了两遍,一边看,一边拿本子做记录。
又看了一遍,他揉了揉发涩的眼睛,伸手摸起杯子,发现杯中的水已经见底。
他起身拉开门,走出房间,去客厅的饮水机接了一杯水。
这是天艺配给公司刚签的练习生居住的公寓,已经踏入娱乐圈五年的沈星湛,却还和这些没出道的新人混住在一起,外面每间房里的人,随着一些契机,有的一夜翻红,有的黯然离场,放弃了这个名利场,他却一直停在了原地。
有时候,沈星湛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还在坚持些什么。
他在日日夜夜重覆枯燥的日子里,被消磨掉了曾经胸腔里挺拔的一切,在濒临放弃的时候,远处又突然升起一抹微弱渺小的光亮。
沈星湛不确定,那光亮是走过许久弯路迂回后迎来的豁然开朗,还是遥不可及的天上星辰。
但他只能做到,努力抓住。
——哪怕那是星辰,他也只能,徒手摘星辰。
客厅里,白天在练习室被迫向沈星湛道歉的朴涣刚好在沙发上看剧,见沈星湛走出来,立即爬起来,站得笔直的问好:“湛哥好。”
沈星湛的脚步停顿了一下,没有理会,目光淡漠的掠过,接了水后,就重新走回自己房间关上了门。
昙希让贺渝转告的话,的确起到了作用,否则,白天在所有人面前面子挂不住的朴涣,现在应该在客厅大放摇滚乐,让自己根本没办法专註做任何事,更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对他这么乖的打招呼。
那个女人......
沈星湛摇了摇头,他意识到自己今天一天,想起昙希的次数已经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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