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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北方的战争接连打了数月。
华国的兵力前所未有的团结,外来入侵的兵马一时也无法侵占更多的土地。
聂混与白夭时不时会前往前线,确保战况一切顺利。
但世局发展,并非是他们可随意摆弄的,即便是聂混,也不能轻易插手人世间的大局势转变。
而聂礼作为淮长流劫身的一世,结局也早已经是註定的,更不能随意插手摆布。
聂礼是第二年的仲夏,在前线军营里病重的,病因是忧思过重积劳成疾。
消息传回四海城,聂大帅自然是又急又怪。
急的是聂礼突然病重的消息,当即便下了令调派人护送他回四海城。
怪则是怪聂混,怪他跟白夭明明是神通广大,却始终不愿再上战场,明明是时常往前线去,却压根儿没护好聂礼,倒让他重病缠身,奄奄一息。
聂混对此一言不发,他不是不管聂礼,而是心病没法医。
对自己的弟妻心生异思,聂礼是受自己的良心谴责所折磨,逼迫自己不得不忙碌起来,刻意佯装无事,才将身子拖垮,故而走到今日的地步。
这是他此生劫的终场,没人能干预。
他不归位,淮长流又如何来见夭夭?
聂混和白夭奉命去接他回四海城,到时,施廉等人已经整装待发,只差抬聂礼上车。
“你们先出去,我有几句话,跟华章交代。”
聂礼靠卧的床头,面色病白,身形轻瘦,他的声线轻柔低弱,清俊的眉眼间笑意依然如往常一般温柔可亲。
聂勋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聂混夫妻俩,当先转身走了出去。
施廉与韩栋对视一眼,也纷纷垂眼退下。
屋内静下来,聂礼眉眼含笑,看着携手而立的一双璧人。
“母亲最近,时常来看我,我们俩,聊了很多,我也看淡了很多事。”
聂混薄唇微抿,静静凝视他。
聂礼缓了口气,接着说道,“我身死后,不会去转世投胎,是不是?”
这是知道自己是神仙历劫了。
白夭眸光覆杂,声线微暗,“我们,会再见的。”
以另一种相处方式,还会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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