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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长丰现在只有一妻一妾,金小玉当然不可能傻到向他自白自己红杏出墻,那意指的就是尔兰了。
这话也只是换得他的细密的睫毛颤了颤,季砚仍旧笑得不关风月:“子雅多从商道,这内宅之事着实不清楚,嫂嫂是不是和夫人商议更为妥当些。”
心里为尔兰有些不值,聪颖如她,终究错付真心。季砚这样的人,或许把自己身上的袍子是否干凈,看得比忠心婢女的死活还要重要。
她低头,轻轻抚平微皱的袄裙,微笑道:“从尔兰房中搜出香囊和汗巾,都绣着文房四宝的花型,说不定里面还藏着那人的小像。我便想着三弟熟悉府中人物,会不会三弟知晓她心中属意何人。若让那人开解开解她,或许这事就过去了。看来,是我思虑得不周,还是应知会夫人一声,告辞。”
什么香囊手帕当然都是金小玉鬼扯的,尔兰谨慎小心,怎么会留这样的东西在身边。但季砚未必也是这样想,心正不怕影子斜,心若不正,自然是担心留下马脚的。
她相信,如果尔兰真是季砚安插在自己院子里的眼线,他今夜一定会不放心,进而夜探尔兰居处。过了今夜,她就要把这事报给季夫人,那事态可就不在季砚可以掌控的范围内了。
和内院侍妾扯上关系,他的好名声必受折损。爱惜名声的人啊,你会怎么做呢?是去救被困的尔兰,还是去偷、去毁那所谓的‘偷情证据’?
无论如何,今夜都不会是个安静的夜晚。
金小玉和季长丰早早就熄灯睡下。
季长丰支着下巴贪恋地看她,素面朝天却灵气逼人,柔声问:“你说,三弟是会去哪?”
嫌贴得紧有些热,她翻了个身,背对他:“大抵是哪里也不会去的,若是去了就是去尔兰房中毁物件。”
她这么明显地告诉他,东西放在尔兰屋里,聪明如季砚,会不知道这是个套吗?
季长丰不依不饶地跟着贴了过去,在她耳边吹着热气:“三弟到底不像你,嘴硬心软。”
金小玉抬了抬眼皮,想必她是知道自己,虽把尔兰关了起来,其实好吃好喝,一点没少她,只是限制了自由。
她可怜尔兰,立场不同而已,她也逼不得已要利用她再做一些事。至于尔兰本人,她不希望去伤害。等事情全部完结,再放她出府吧。
夜过三更,季长丰起床,自觉地穿戴好衣衫,随时准备着飞身而出。金小玉闭目养神,凉凉地调侃他:“你穿得这么严实整齐,别人一看就知你挖坑等人跳,不如像我这样好好休息,若有消息三饼和六儿自然会第一时间通报。”
季长丰却把剑都别好了,对她散漫地态度不以为意:“你慢慢去就是。”季砚不会武,不见得身边没有高手。高手对决,差之一毫便失之千里。
他最好金小玉乖乖留在房间,大门不出,把事情都交给他解决。
话音才落,柴房处隐隐人声躁动,季长丰立即推门而出,黑云一卷般地窜没了影。
金小玉跳下床,皱了皱鼻子道:“心急。”
慢条斯理地穿好了衣衫,才听闻婢女来报:“少夫人,柴房走水,您要过去看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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