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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的豪华套间里,阮晴拥着被子面向落地窗,眼睛闭着,却没有睡着。
脑子里一会儿是淅沥沥的雨声,一会儿是街边的车喇叭声,一会儿,太阳穴又一扯一扯的疼,什么也听不到了。
直到身旁的床凹陷下去,男人火热的体温紧接着靠过来。他轻轻掰了下她的身子,却没有将她转过去,而是把掌心盖在她额头上,试了试温度。
没发烧。
阮晴听见他松了口气,手掌也放下来,改为搂住她的腰,从背后抱她的姿势。
他力道很温柔,阮晴很快便入了梦。
次日清晨,阮晴醒得很早,窗外还是麻麻亮,天边微弱的光挟着月光一起照进来,将木地板和被褥都抹上一层银白色。
男人低哑的嗓音在头顶响起:“醒了?”
阮晴挣扎了一下。
他没再说话,捧着她的脸吻下来。
初醒的感官有些许麻木,唇瓣间的厮磨起初像是隔着一层什么,随着他吮咬的细微痛感,逐渐变得清晰。
脑子也缓缓地清醒过来,阮晴睁开泛着水雾的眸子,推他:“我一会上班。”
余兆楠贴着她的唇没动,低笑一声:“你以为我要做?”
“……”这人转性子了?
“知道你上班,我让餐厅在准备。”他亲了一下她的鼻尖,桃花眼近在咫尺地望进她眸底,温柔得不像话,“吃完早餐送你去。”
阮晴神色狐疑,却见他脸又压了下来,含住她唇。
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亲着,像是打发时间的无聊游戏,倒真没做什么出格的行为。
阮晴加入研究所后便要正式启动项目,召集实验室所有成员开了一整天的会,连午饭都是草草解决。
下班时天已经黑透了。
她从储物柜里拿出手机,才发现有二十多个未接电话,全都来自同一个人。
正犹豫着要不要回拨,对方又打了过来。
阮晴边往出走边摁下接听,“餵?”
余兆楠似乎有什么话被憋了回去,开头就沈默了两秒,问:“你声音怎么了?”
“开了一天会。”阮晴抬手揉了揉嗓子,并没有缓解疼痛的效果。
“没休息?”
“嗯。”
“出来吧,在门口等你。”
“哦。”
阮晴挂了电话一抬眸,就看见那辆亮得晃眼的劳斯莱斯停在路边车位上。后座车窗往下降了一点,露出男人白皙光洁的额,若隐若现的半截眉,还有肉粉色的创可贴一角。
今早走之前,他软磨硬泡让她给修眉,结果没控制好力道,破了相。
阮晴绕到另一边,司机下车给她打开车门。
一上车,迎面看见脸上贴着创可贴的男人,阮晴忍住没笑。
正在闭目养神的余兆楠淡淡开口:“等一下,刘裕去买点东西。”
刘裕是刘特助。
阮晴看了眼副驾驶,果然是空的。
她点点头:“哦。”
没多久,刘特助打开副驾驶进来了,转身递给阮晴一个塑料袋。
阮晴楞了楞。
刘特助笑道:“余总让我买的。”
阮晴接过来一打开,里面是一盒润喉片,和一罐子胖大海。
余兆楠睁开眼,满是倦意的眸底没什么温度,将身侧的窗子升起来,“走吧。”
阮晴连谢谢都没来得及说,车子就驶上了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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