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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夜应该在下面听得一清二楚吧,凡是练武功的人,耳力不会差,密道的房间就在后院的地下。每次下去,应月华不问,叔夜也不说,末了她把饭与药放在那里,默默地转身,她是叫不醒这个装睡的叔夜了。
“哎呦!”应月华突然出声,面前是继恩放大的脸,一脸开心与温和,“你弹我脑门干嘛?”
继恩耸耸肩道:“看你出神呀,我就在你面前,你怎么在想别人?”
应月华挑眉,是呀,她怎么又想到了叔夜?
“送我回家?”继恩在应月华眼前晃了晃手指。
应月华点头,总算能送走这个缠人精了,究竟自己是有怎样的吸引力呀,让北汉少主连偌大的皇宫都呆不住,非要在她这小小的应月馆里拔草。
应月华带着继恩回到皇宫,她才发现皇宫里浓重的草药味与诡异的气氛。
蹙了蹙眉头,应月华小声对继恩道:“明天别来找我了,你要在皇上面前尽孝,以表——”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继恩长长地嘆息了一声。
应月华回过头,看见了继恩脸上与平日不同的沈重。
只听继恩感嘆道:“是呀,继元日日侍奉皇上榻前,既然他想继位,我就让给他吧。”
应月华侧目,继元?何继元?北汉的睿宗有几个养子,其中以继恩为年长,其次就是继元。
两人正在臺阶前徘徊着,就听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少主,您与应大夫一起进去看看皇上吧。”
应月华刚要躲开,就听见了有人叫自己“应大夫”。
那个苍老声音的主人走得飞快,绕过这二人就直接进了勤政阁,应月华摊了摊手,指了指勤政阁,示意继恩跟上去,而自己则跟在继恩后面。
只听继恩低低地说道:“那是郭无为。”
那个宰相?应月华望着一身朝服的郭无为的背影,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年纪这么大,脚力这么稳,郭无为?是无为而无不为吧!
想到这里,应月华一拉继恩的手臂,三步并作两步地跟上了郭无为的脚步,三人同时抬脚迈进了勤政阁,而那里,皇上脸色惨白地斜卧在榻上,一个黑影却从榻后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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