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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安郁郁走在街上,身后跟着老王和扶儿,想起大半月没回家,好不容易告个假,却因为程芸儿不得不在街上晃荡,心中更觉程芸儿可恶。
反正左右无事,干脆看看有什么新鲜玩意儿,买点给秦湛带去宫里。
秦湛生在皇室,自陈嫔去世后就无人爱护,只一碗饭养活着,又不得皇帝看重,怕是从来没玩过这些奇巧物什。
程安一想到这些就觉得心中酸软,更是恨不得把所有的好东西都奉到秦湛面前。一路走下来,只要觉得是皇宫没有的,就全买下。老王和扶儿两手都抱满了,只盼小姐快点逛累了好回府。
因着程安的态度,程府下午就没有留二房几人的饭,等程安回家时,二房的人已经告辞。
据程冯氏说,程芸儿还在可惜安姐姐不知她要来府,所以上了街去,她还想着遣人去寻,被程冯氏赶紧编了个理由糊弄了过去。
程安搂着程冯氏的脖子,想着家人对自己可真好,不问缘由,只要她不肯,那就总会依着她。
程安依在程冯氏手臂上轻轻摇晃,被程冯氏轻轻拍打了一下,“多大了,还撒娇。”
程安突然道:“娘,我这辈子不嫁人了,我就陪着您和爹,给你们颐养天年。等我老了,我就跟着哥哥嫂子侄儿一起过。”
程冯氏忍不住扑哧笑出声,“你才多大?下个月才满十二你就想着嫁不嫁人了?”越想越好笑,竟前仰后合笑个不停,让程安好不恼怒。
程安回房,把今天买的玩意儿在桌子上摊开,铺了满满一桌精挑细选,那些布人绢花之类的就不带了,秦湛肯定不喜欢,糖人儿好像是几岁幼童玩的吧?也不带了。要选一点少年郎喜欢的物什。
前世我侄儿十来岁的时候喜欢什么来着?
最后选来选去,只挑出来两样,用过晚饭后就带着回宫。
进了宫门就一路去往紫水宫,程安搂着怀里的包袱,想象秦湛爱不释手的样子,就忍不住开心起来。
不多时就到了秦湛那小院外,因为最近常来,所以程安叩了叩门,没人应后,就直接推门走了进去。进院后也是直奔书房,果然秦湛在里面,正在书案前埋头练字。
他穿着一袭墨绿色长衫,头发随意地束在身后,几缕发丝从脸颊垂落下来,微微晃动。
待到程安进入书房后,他眼皮也没抬一下,继续写着字,口中懒懒道:“来了?”
程安应了一声,又奇怪道:“你怎么知道是我?”
秦湛不曾抬头,手也不曾停下,“除了你还有谁?”
程安走到案侧,伸头想看他写字,却被秦湛拿本字帖盖住了。他搁下笔,抬头问道:“有什么事吗?”一双眼睛微微瞇起,放松又慵懒。
程安想起自己的来意,就从包袱里掏出两样东西,放到秦湛面前的案几上,并拿起其中一样认真地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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