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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走进去之后,等了半天也没见到老板。俩人都准备走了,老板才刚打完牌姗姗来迟地回到店中。
“二位,里面请,吃点撒?”老板一口浓郁的陜西话。
“你们这都有撒么?”顾泽也操着一口陜西话对道。虽然离家多年,但到底还是个老陜。他自身语言天赋又高,陜西方言,北京话,粤语全都是不在话下,更何况是自己的家乡话。
“额们这有凉皮,肉夹馍,臊子面,搟面皮。哦,搟面皮么有了,买完咧。”老板边看前臺的玻璃柜一边说。
“那你给额来个臊子面。”顾泽说道,然后问佑青吃什么,佑青要了一个凉皮。
凉皮和臊子面很快上来了,店铺虽小但味道却是相当正宗和地道。
佑青干了一下午的话,也是饥肠辘辘,形象也顾不上了,大口吸溜着凉皮。
顾泽看着他红红的小嘴,津津有味的模样,仿佛他的凉皮比自己的面好吃十倍的感觉。
“佑青,我想吃你的凉皮。”顾泽耍赖地拽过来佑青面前的碗。
佑青瞪着他,绷起油亮红润的小嘴道:“我还没吃饱呢。”
顾泽把自己的面推给他,敷衍道:“我吃你的,你吃我的总行了吧。”
佑青正饿着呢,也懒得跟他计较这些,便吃起了顾泽吃剩的面。
人吃完饭之后,便去了那家杂物店,杂物店的老板娘本来都准备关门打烊了,一听说是要买床单被褥的大客户忙不迭地又打开了门,让俩人进去挑选。
顾泽虽然挑的全是价格最贵的,可他看着那被子上的线头就直皱眉,明显一副粗制滥造的模样。老板娘倒是兴高采烈,还十分大方地赠送了一个大袋子,热情地帮他俩把一应物件打包装好。
顾泽扛着一大包的东西,幽怨地对佑青说道:“老子我前世造了什么孽,今晚要在这鸟不生蛋的地方陪你过夜。”
虽然才刚十点,但小县城的人家灯火都已经灭了,路上也没有路灯,此时只有头顶那弯弯的月亮。
佑青拿手电帮顾泽照着前方漆黑的前路,一路上笑而不语。
回到家里佑青就麻利地把床铺好了,俩人脱衣躺下。顾泽身形高大,肩宽体阔,一个人就占了一大半的床。
佑青偏瘦一些,但到底也是个男人身材。俩人肩挨着肩拥挤地躺在那张小床上。买的被子虽然表皮粗糙,但棉花芯子到还可以,睡着倒是很绵软舒适。
黑暗中佑青轻轻地开口说道:“我小的时候就和我爸爸一起睡在这张床上。”
顾泽没说话,只是躺在旁边静静地听着佑青的声音。
“那时候夏天老有蚊子咬我,我爸就让我穿着秋衣秋裤睡,他自己打赤膊。”
“我五岁那年他就去了北京打工,之后就一直是我自己一个人睡在这张床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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