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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骁开车进入酒店车库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钟了。
和林汐冉离婚后的几天里公司忙得兵荒马乱,周骁连续几天接近半夜才回家,直到今天才终于赶在九点之前下了班赶来这里。作为南市近年来名声鹊起的新星室内设计师,加班对周骁来说如同家常便饭。周骁不觉得有什么,反正他以前和黎澈也是约在这个点儿,正好循了老规矩,还能找找当时的感觉。
酒店是南市的高檔酒店之一,住一晚怎么说也要四位数起步。周骁大步走向前臺,递上自己的身份证:“登记的另一个人来了吗?”
前臺阅人无数,从两人衣着上便能看出地位。女孩接过他的身份证,将房卡递给他:“周先生您好,黎先生是九点半左右到的。”
周骁点了点头,说了句谢谢,拿着房卡刷卡上电梯。他打开房门时,黎澈已经洗过了澡,披着白色的浴袍坐在床上聚精会神地看电视。
这个场景和七年前的每一个周末的晚上都如出一辙,看得周骁有瞬间的恍惚。他反手摔上了门,黎澈转头看他,乌黑的瞳仁平静无波。
“我怎么感觉你还挺失望的。”周骁挑眉道,“我真打电话叫人了?”
黎澈立刻说:“不要。”
周骁伸手将自己胸前的领带解了扔到一边,脸上浮现出淡淡的不耐烦:“那你还在等什么?”
【以下内容省略】
黎澈洗得比周骁稍微久一些,等他关上浴室的灯时,看见房间的窗户大敞着,周骁穿戴整齐,正站在窗边吸烟,手里的火光时隐时现。
夜风吹散了房间里仅存的一点旖旎,黎澈走过去,周骁从烟盒里拿了一支烟顺手递给他:“抽吗?”
黎澈犹豫了两秒,还是接过了烟,轻车熟路地从周骁的裤袋里掏出打火机给自己点上。两人站在窗前吞云吐雾,周骁就着窗沿弹了弹烟灰,开口道:“怎么混成这样?”
“后臺倒了,我爸zisha了,公司破产了。”黎澈呼出一口浓稠的烟雾,语气平淡,“就这样。”
“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
“车行洗车。”
“啧。”周骁被他逗乐了,“拿着c大毕业证的海归留学生出来给人洗车?黎澈,你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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