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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他,带他去临时随意搭起的竈臺。
看着面前的白米,宁祺忽然想到前世他喝了半年的清粥。
田螺姑娘
暮色灰蒙蒙压下来,骆玄策还未归来。
宁祺缓缓搅拌着锅里的粥,随着时间推移,握着勺子的手越来越紧,葱白的手指毫无血色。
不知过了多久,宁祺听到人群嘈杂起来,忙扔了勺子疾步出去。
是骆玄策回来了。
人群中的骆玄策高挑,冷漠又实打实的俊朗,多年的大漠生活将他打磨得更加坚毅,周身的铁血之气哪怕再大再污浊的雨也无法将其冲刷干凈。
隔了两天,他终于又见到了这个男人。
悬在心头的巨石终是稳稳当当落了地,宁祺见人群中冷着一张脸的骆玄策,勾唇笑了笑,重新回了竈臺边。
“小娃子,你咋还在这哩,方才玄王殿下回来了,你不过去吗?”先前那个淳朴的村民特意来寻宁祺。
“这就去,”因水患缘故,没有食盒,宁祺只得左手端一碗清粥,右手拿一小碟野菜,看上去有些高兴:“叔,多谢你了。”
“甭跟叔客气,你既以玄王殿下为榜,将来定会像他那般光明磊落,做个守边御敌的好人。”
宁祺停下脚步,郑重应了声才离去。
阿策,你看啊,世人眼里你就是英雄,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宁祺本着一鼓作气的心思到玄王帐前,正要进去,却被拦了路:“什么人,不得擅闯玄王营帐。”
“军爷,我是新来的伙夫,婶子有事走不开,特让我来为王爷送食。”
“我送进去即可,莫要打扰殿下休息。”守门侍卫说着就要接过去。
宁祺面色平静,但心里一凉,阴恻恻扫了这个碍事的侍卫一眼,暗暗咬牙:不要试图阻挡宁五去见心上人的路,小心记仇的哦。
正待宁祺想假装失手摔了粥碗引人出来时,营帐幕布猛然被掀开,不知为何,宁祺觉得骆玄策眼里闪过一抹失落。
上辈子他陪在宁祺身边那么久,这人一举一动早已刻入他骨子里,又岂会不明白他眼里的失落是为哪许。
无非就是听到熟悉的声音,以为他来了,满怀希望却瞧见一张陌生的脸。
“吵什么?”骆玄策声音有些沈,宁祺却听出了一丝疲惫,想必是许久未曾歇息了。
这个男人,拼起命来真是个狠角色,上辈子收覆边关那阵子,整夜整夜挑灯到天明,穿上朝服便是威严加身,让群臣瞧不出丝毫熬夜的迹象来,他那么拼命,耗尽了生气,最终,千秋一帝,竟只到三十九岁。
想到这些,宁祺心底一痛,似乎生生被撕扯出一个窟窿来,唯有那个叫骆玄策的男人才能填补。
“王爷恕罪,是这新来的伙夫要给您送吃食,小人怕扰您休息,便擅做主张拦下了。”小侍卫显然也没想到会惊动骆玄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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