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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稻儿茫然地望着那愤然离去的背影,陷入绝望的深渊。
这飞鱼臺对祝知州而言何尝不是龙潭虎穴?官匪势不两立,谭临沧一定会设下埋伏,来个请君入瓮。
不不不,孟稻儿摇头,决不能将他叫上山!
能不能把他请来且不说,便是他敢上山,方才撒的谎也禁不住谭临沧一再质问,到时候两个人都不会有好结果。
孟稻儿啊孟稻儿,你的头脑呢?她在心中自我质问着,不安地在屋里走来走去,越急越没头绪。
谭临沧该不会立刻派人去查证罢?她绝望得忍不住抓头。
正想着应对的办法,孟稻儿一抬头便见到阿昨阿今姐妹带着忍冬已到了门外,她只得压住心中混乱,走出屋去。
“谭大哥呢?”阿昨黑亮的双眼中射出强烈的敌意。
“姑娘,你还好么?”忍冬面上全是担忧。
孟稻儿先点点头,后才答道:“他刚出去了。”
阿昨犹不信,她越过孟稻儿身旁,径直朝屋里走去。“谭大哥、谭大哥!”
“孟姐姐,我带你到客房。”相较而言,阿今就友好多了,好像她根本不在乎姐姐对谭临沧的情意。
尚未得到兄长的有用消息,今日无论如何都回不去了。孟稻儿便接道,“有劳阿今妹妹引路。”
提着竹箧的阿今走在前面,孟稻儿和带着包袱的忍冬跟随在后。
上楼之前,孟稻儿转身看了看空荡荡的院子,忧心忡忡,她只怕谭临沧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
阿今将孟稻儿她们带到二楼一所独门独户,房门旁的花盆里是一棵爬上木窗的昙花,里面有两个房间,一厅一堂,意外地宽敞,窗棂大小刚好,家具也齐全,屋子应该事先收拾过,擦得一层不染。
不知道从哪儿来了一只迎客的花猫,喵喵围着几个姑娘叫着,声音异常娇柔,抚慰着孟稻儿慌乱的心。
“孟姐姐,你们自便,回头我再来找你,我家在三楼。”阿今说完,笑盈盈地离去。
阿今离开之后,忍冬小声问道,“姑娘,可有大郎君他们的消息?”
孟稻儿摇摇头,见忍冬准备收拾行李,便拦住她,“不忙,上山一路你也累了,先歇一会儿喝点水缓缓。”
忍冬依了。堂屋桌上的茶壶里有水,忍冬倒了两碗。
主仆二人坐下,喝了水,只默默歇息,各有所思。
过了一会儿,木窗上咔嗒一声响,将兀自出神的孟稻儿吓了一跳,接着又响了一声。
忍冬忙起身出去,很快便折回,“是带姑娘上山的男子。”
孟稻儿这才起身,出了屋,站在楼道里向外一探头,便见到楼下似笑非笑的谭临沧,他伸出食指,朝他自己曲了曲。
她转身对屋里的忍冬说:“你在屋里等我。”然后咚咚咚下楼。
“何事?”
“信写好了么?”
“什么信?”
“请你青梅竹马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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