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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康定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街道一片静寂,天幕高远,布满细闪的星子。蒋时把车停在远途的门口,夜风吹进车窗,带着冷意,驱散了烟味。
徐微转头看他,“这里你熟,送我到旅馆吧。”
蒋时拉下手剎,手指敲着方向盘,沈吟半晌,“太晚了,你到我那儿凑合一夜吧。”
“你那儿?”徐微挑眉,只见蒋时下巴轻抬,示意她的右手边,她看过去,店门口写着“远途户外”灯箱已经灭了。
“……住你店里?”
蒋时反应过来,低头笑了一下,抬手摸摸眉骨,指着店铺后方:“下车吧。”说完率先解开安全带下车。
徐微刚下车站定,蒋时就已经拖着她的行李箱过来了。
“不太方便,你还是送我去旅馆吧。”
“你明天就走了,一晚而已,”他顿了一下,“达瓦也在”。
蒋时领着徐微穿过店铺左侧的小巷,来到后方的一排居民楼。两侧的路灯因为年久失修,一闪一闪,还发出呲呲的电流声。
楼道很暗,灯是坏的,蒋时掏出手机打开电筒,递给徐微让她在后边照亮,自己则提着行李箱走在前面。
在三楼的一户停下,蒋时从背包里翻出钥匙开门,屋内黑暗。徐微捏着手指头,开口道:“要不我……”
话还没说完,屋里的一扇房门打开,灯光照着站在门口的两人。达瓦揉着眼睛,叫了一声“时哥”。
蒋时把行李箱推进屋,摁下墻面的开关,客厅亮堂起来,他侧过身偏头,示意徐微进去,徐微犹豫了一下,才抬脚进门。
达瓦见到徐微,有点懵,还没开口,蒋时走过去踢了他一脚,“进去,我等会儿过去找你。”
徐微站在客厅,环顾四周,脚下是浅青灰色瓷砖,靠墻摆着一张深灰色的布艺长沙发,沙发前有一张玻璃茶几,上面凌乱的散着烟盒、抽纸以及吃完没扔的面包、饼干包装袋,厅内一角还整齐的摞着几个纸箱,最上面的纸箱被打开,露出货品的一角。
“喝点热水。”蒋时从厨房走出来,拿着一只不銹钢水杯,塞到徐微手里,然后拖着行李箱转身走向一间房,徐微两手握着水杯取暖,抬脚跟上。
房间的灯光是昏黄色,行李箱被立在墻边,靠着一张简易的木书桌,房中央放着张单人床,蒋时走过去推开窗户透气。
“我有一段时间没回来住了。”蒋时一边说着,一边打开衣柜从里面抽出床单被褥,打算换上,“这是干凈的。”
徐微把水杯放在书桌上,接过他手里的东西,“我自己来。”
蒋时指了指一侧的玻璃门,“房里就有浴室,换下的床单你扔在里面的臟衣篮就行。”然后从衣柜拿出换洗的衣物,正要走出去,听见徐微问:“我睡了你的床,你睡哪里?”
蒋时手放在门把上,轻轻笑了一下,“达瓦那屋还有床。”
洗漱完,徐微将手机充上电,设置好闹钟,躺倒在干凈的床单上。
回想几天的旅途,除却何文亭那件事儿,其它一切倒是顺利,恍恍惚惚,竟然就这么一路走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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