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诏狱
“咱俩都这种境况了,你能不能告诉我,这回到底发哪门子疯?”随仁不死心,又扒着栏桿问闭着双眼的湛然。
“我竟不知道你这般啰嗦。”湛然无奈的往旁边挪了挪,离随仁远了些。
“你也不想想,这些日子可就我一人待在这儿,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这不你来了,我激动的么。”随仁解释道。
“我只知道,若不是这栏桿隔着,你早把我掐死了。”湛然凉凉的道。
“那是必然的。”随仁直接承认了。
“我懒得搭理你,你走开。”湛然将身子翻过去。
“那我猜猜?”随仁不死心,见湛然不应他,就真的认真思索起来,片刻后,灵光一闪,道,“是为了那个臭小子?”
湛然掀开眼皮,似是想说什么,最终又将眼睛闭上了。
“不对啊,你后面不是跟那小子闹的很僵么?”随仁又陷入了苦思,俄顷,好奇的道,“你究竟是讨厌他还是喜欢他?你告诉我,我不会洩露出去的。”
“你都要死的人了,洩露给阎王爷么?”湛然好笑的回道。
“难道说……”随仁眼珠转了转,道,“你知道自己不是个东西,早晚不得善终,所以才故意跟他闹腾?怕连累他?”
湛然被他烦怕了,索性坐起来,铁链“哗啦啦”一通乱响。
“我猜的对不对?”随仁只关心这个。
“对个屁。”湛然烦躁起来。
“真粗鲁。”随仁直摇头,又道,“你就直接告诉我嘛,你究竟喜不喜欢……”
“别吵。”湛然忽然打断他,薄唇绽出一抹笑,道,“有人来了。”
随仁瞪他一眼,道:“有人来又如何?”
“对了。”湛然忽然顿了一下,对着随仁道,“我从未穿过这种衣服,你帮我看看,可还潇洒?”
随仁看了看他,狠狠吐了一口唾沫。
“别吵,来了。”
随仁扭头一看,便看见了站在一排人前面的瘦弱少年。
“这不是你心上人么……”随仁转过头去看湛然,却见他收敛了表情,一副懒懒散散的模样。
沐小木立在牢笼外,视线却直直的落在湛然身上,昨夜才见过,却仿佛分离很久。
“开锁。”
“是,沐大人。”稀稀落落的声响过后,铁门嘎吱一声被推开了,沐小木遣散了身后的人,跨进了牢门。
湛然的手腕和脚腕上都扣着锁链,但纵使他沦为阶下囚,那副讨人厌的嚣张气焰还是不曾减退。
“湛大人。”沐小木往前走了两步,在他身前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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