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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寂山一天冷似一天,山中岁月清寂,大雪时常一落就落个三四日,山峦层迭,从日出到日暮永远是白茫茫一片。两人同一屋檐下,日日相对而食,兴许是山中冬日沈静,很容易让人生出一种天长地久的错觉。
荆舟在海棠坞后的海棠谷挖了一个人工药泉池,引地下高温泉水,加入青芍花、长生草、灵曲莲等十多味灵药,成日将郁辞赶到温泉池子里泡,而他自己则坐在岸边的海棠花树下养神调息。
少年脱衣服的动作很慢,荆舟选择非礼勿视,闭着眼的同时还不忘给对方加了层防风雪保暖的灵罩。
“舟哥哥。”
“嗯?”
“你不一起泡么?”
“不了。”
“为何?”
荆舟没回答,少年却会意的笑了,与此同时传来窸窸窣窣的脱衣声,故意磨蹭了许久,终于传来了泠泠的水响。
其实越是闭着眼不看,听着声音脑海里越发浮想联翩,比亲眼看见更情|色。
荆舟几乎不可控的,在潜意识里描绘着少年的轮廓,从模糊到清晰,从若隐若现到渐渐浮出水面,玲珑圆润的耳垂、瓷白修长的脖子、若隐若现的锁骨、随着衣襟滑落敞开的……
荆舟打了个激灵,意识到自己的异常忙打住胡思乱想,一心一意念清心诀。
“雾气这么大,什么都看不清,你睁眼吧。”水响中传来少年的声音。
荆舟没有立刻睁眼,又是几声水响,于此同时他眉间掠过一抹冰冷,他这才睁眼抬头,好不容易停了半日的雪又下了起来。
温泉池畔零星的点着几盏灯笼,半明半昧的光映着细细碎碎的落雪,将这夜照得更清冷,水汽氤氲的池水成了遗落在世间的最后一汪暖意。
池的东南角有一树玉红色的海棠花,就是荆舟坐着的地方,因地下灵泉水滋养不论寒暑四季花开,熙熙攘攘盛放在腊月的细雪中。
荆舟此时一袭清凈白衣,坐在花下雪中,少年的视线透过浓重的水雾,静静的落在他身上。
因为水雾太重了,池水太热,把少年眼里的狠意寒意都氤淡了。
荆舟因为想了不该想的,现在有点惭愧尴尬,眼睛也下意识的没往池子里看,少年光着手臂趴在池畔:“舟哥哥方才在想什么。”
他不说还好,一说荆舟的耳朵就红了。
虽知他玩笑,荆舟还是有种被当面戳破的窘迫,他这人倔,越是尴尬就越逼自己直面尴尬,于是他转过脸看向温泉池,水雾并没有少年描述的大,该看清的还是能看清。
荆舟下意识的抿了抿唇:“你别把肩膀手臂露外边,下雪了,仔细着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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