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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顽笑而已,卿云怎会介怀。”孟卿云轻笑,“齐小姐大气爽朗,实有乃父之风。”
齐秋迟不屑地嘴角一撇,柳岐吓得冷汗涔涔,抢先开口:“孟相受惊,不若先到书房歇息片刻,正好下官有要事相商。”
孟卿云扶额笑嘆:“柳大人不曾说过要谈正事,本官方才多饮了酒,现下晕乎得紧,只得另寻机会了。”拒绝得干脆利落。
齐商匀脸色难看:“孟相未免太不近人情。”
“齐将军言重了,”周围那么些人看着,她不愿多做纠缠,“实是卿云体虚,今日扰了各位兴致,改天必当赔罪。”
言罢不顾齐商匀青黑的脸,携着苏历出了柳府。
上车后靠着小榻坐下,嘴角的笑逐渐冷硬下来。太阳穴发涨,她按了按。
车外忽有人道:“可是孟大人?”声音稚嫩清脆,是女子无疑。
“是我家大人。”
“这是我家小姐给孟大人的解酒药,还望小哥转交给大人。”
她一楞,苏历已替她问出声:“你家小姐是哪位?”
对方掩唇笑道:“小姐闺名岂是我等下人胡说得的,小哥但管转交便是了。”说完便走。
苏历无奈,只得转手呈给她。
白瓷底上红梅褐枝缠绕,红色布塞紧密严实,握在手心里微凉。她自是不会吃,可这冰凉让她好受了些,定了定心神,吩咐回府。
回到南思院,还未进门便觉出不妥,回头嘱咐苏历一句“你且回屋”,推门而入。
桌上摆着残茶,她惯看的书翻了页,边角批註着三两句话。屏风后呼吸微然,她放轻脚步绕过去,床帐落了一半,脚踏上搁着皂靴。
心底一软,方才的烦恼几乎消了一半。她轻手轻脚地凑过去,萧戎拥着锦被睡沈,露出的半张脸在暗影里柔和静谧。浓黑的眉,卷翘的睫毛……她心中一动,不自禁俯下身亲住他的眼睛。
肌肤的热度不断传来,她先前是托词,可这下真觉得有几分醉了。
“卿卿……”腰上一紧,他不知何时睁开眼,黑白分明的眼里映着她的脸。手臂用力,将她卷进被子里,牢牢缚在怀间。
闻到她身上的酒气,微微皱了眉:“喝了多少?”
她摇头:“一两口。”额头抵着他下颌,“你怎么来了?人也不带一个。”
他低笑:“今日下了朝,看你去得匆匆,我心里不自在。后来与陆风去骑马,半道上莫名就往你这儿来了。”
她眼眶发热,心里又酸又甜,啐他:“还不是为了齐家。”
萧戎翻身,手臂支在她身侧,两人面孔相对:“齐商匀与你说什么了?”
她抿唇:“想从我这儿入手,偏又拉不下面子,白白让柳岐急成热锅上的蚂蚁。”嗤笑一声,“即便你没有刻意压制,有这么一位家主,齐家……走不了多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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