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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琼原本的生活应该是什么样的,其实齐琼自己都已经不太明白了。她现在的人生似乎已经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的,一个世上并不存在的人。
她会在师傅讲课的时候发呆,沈安之背书的时候朝他使眼色,提醒他错了。写不出文章的时候,戳一戳坐在她前面的沈云之,笑嘻嘻地问:“五哥,你写完没有?”
沈云之头都不抬,回她一句:“你有三哥就好。”
“指望他没用。”齐琼压低了声音,“只有五哥最好了,你也不想看我被打手心是不是?”
沈云之嘆口气,把旁边的一沓纸给她,无奈地说:“给你和三哥的都写好了。”
“我就知道,五哥聪慧,最好了。”
沈安之凑过来,熟练地拿过几张,笑着说:“有五弟在,真的是万事不愁。”
偶尔齐广下朝后会和沈怀一同来看骑射课。如果齐琼表现优异,沈怀会大加讚赏,对着身旁的齐广说:“不愧是齐家子弟,骑射功夫一等一的好。”
然后他会看一眼坐在树荫下吃葡萄的沈安之,无奈地说:“再看看这个东西,不争气啊不争气。”
沈安之早已经习惯了这些话,慢悠悠地说:“儿臣是父皇的儿子,儿臣不争气,也不知道像了谁。”
齐广脸色大变,很是惶恐,沈怀“哼”一声,直接拿起扇子就砸了过去,“还能像谁,孤十五岁的时候就能随父亲上战场,再看看你现在,都十六七岁了,能做什么。”
回去的路上,齐广说:“阿琼,你也要多劝三皇子多用功。陛下不止说了一次,他读书不上心,骑射不努力,这样下去,以后他可怎么办。”
齐琼摸了摸后脑勺,苦笑,说:“爹,说的我都说了,他就是这样。三哥自己都说了,做皇子,疯疯傻傻最合圣上心意。”
“疯疯傻傻?”齐广重覆着这句话,念叨了几次后,忽然笑了出来,背着手自顾自地走开,似乎身边没有齐琼的存在,“这孩子,到底像不像他母后,看不清看不清。”
虽然沈怀对于这个儿子的不上进很是不满,但是今年的生辰,还是像往常一样,给他送来了枣花糕。
齐琼看着枣花糕,问:“你不吃吗?”
沈安之赶紧摆手,皱起眉头说:“不吃,每次我吃甜食,都会觉得难过。我的心好像在一抽一抽颤抖。我实在是不明白父皇为什么每年都要让我吃。”
“李妃娘娘是不是爱吃?”
“母妃会吩咐小厨房做,可我没见她吃过。”
齐琼觉得奇怪,问:“怎么往年没见过?”
“往年都是晚膳的时候送来,不知道今年怎么送来的这么早。”他觉得齐琼好像对枣花糕很感兴趣,“你喜欢吃吗?”
“我娘爱吃枣花糕。”
沈安之把枣花糕放进食盒,说:“那你拿回去给你娘吃吧。”
齐琼赶紧推辞:“不了,这是陛下专程给你的。”
“没事。来,都给你。拿着。”
“那我先放着,晚上拿回去和爹娘一起吃。”齐琼小心翼翼地盖上食盒,“谢谢三哥。”
一看到齐瑜,齐琼就高兴地说:“哥,三哥刚刚给了我一碟枣花糕,回去给娘吃。”
“正好娘喜欢吃。”
一出宫,齐琼忽然问:“哥,你恨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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