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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墓园离开的路上,叶弈棋忍不住问他:“哥,假如……”
叶云墨回过神:“什么?”
“如果他还活着,你……”
叶弈棋不用说出下句,叶云墨也懂他的意思。
他是想问,如果闻三爷还活着,他会原谅他吗?
会吗?
应该不会吧。
若他没死,他毁了他们的自由,他们毁了他的事业,两不相欠,一别两宽。即便闻三爷有情真有悔过,叶云墨也可以心安理得的拒绝接受——我们都活着,未来过得好不好,各凭造化。
可如今人死灯灭,那些情真那些悔过,他在心里固执的拒绝接受,也不会有人在意了。
就像他们的父母,死了还可以怀念追思,如果还活着,大概也只剩下怨怼。
不愧人说,死者为大,活着的人还争什么呢,不如放下吧。
“小棋,你会替我不值吗?”叶云墨说。
“当然不会。”
他懂叶云墨的选择。如果他替他不值,那就和旁人认为的,他拒绝姚东岳的继承权不值没什么区别。就像荷花不懂梅花为何要在冬天开放,世间万物众生的选择,大抵都可以用一句“子非鱼”来概括了。
叶弈棋余光一扫,突然脚步一顿,又若无其事地继续,边走边小声对叶云墨说:“哥,好像有人跟着我们。”
叶云墨闻言,面色不变,低声说:“不回宾馆了。坐地铁,直接去机场。”
幸而来扫墓,证件财物都随身带着,够他们买一张回程的机票。
这一路他们都挑人多热闹的路走,跟踪他们的人可能是一直没机会下手,任他们顺利抵达机场。
叶弈棋轻轻松了口气,疑惑道:“是什么人?干嘛要跟踪我们?”
叶云墨凝神想了一会儿,也摇摇头:“不清楚。不过反正已经甩掉了,回寺里就安全了。”
他们坐了一会儿,听到广播通知,起身去登机。
不远处的人瞧着他们进了登机口,才拨通电话:“三爷,是我。他们平安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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