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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就是有事儿,你刚刚从梨香院回来,可是见着那庶出丫头了?”
“人没见着,屋子倒是见着了,宝姑娘那边主屋都还没收拾好,她那边倒先弄好了,屋子里还烧着坑熏上了香。”
鸳鸯说罢,一边指示着人送茶点进花厅。
“哼,不过是个庶出,能有多少东西。”
王熙凤听她这么一说,眼皮子一翻,对那丫头也没了了兴趣,原还听周瑞家的说那丫头穿金戴银好不风光,如今瞧着,也不过是表面风光罢了。
“二奶奶这可就想错了,宝姑娘那边可没换多少东西,不过是些女儿家的东西要整理,可哪位呢,床啊、座椅啊、屏风啊、门帘之内的,全都换了,里里外外打扫的干干凈凈,一丝不乱,看着可不仅仅是富贵。”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二奶奶若是有兴趣,就亲自去瞧一瞧,那床头的帘子,我都瞧不出来是什么布料,又薄又软,三四层这么一迭着,端的是好看。”
鸳鸯也就说了这么一些,随后就告辞进了花厅,她这么一走开,几个大丫头都围在老太太跟前说着好话呢,真真儿一刻都不能松懈。
二奶奶眼皮子又是一翻,“我倒要亲自跑过去见她!她算哪门子的人物,宝丫头那儿我都没去呢,不过几匹缎子,值得我亲自去看。”
这鸳鸯瞧着也体面,如今一看,到底是个丫头,眼皮子怎么说都浅了点。
等着鸳鸯进了内屋,二奶奶才迈着步子离开,这会子用过了晚饭,管家婆子们也该来回话了,她可忙着呢,哪有时间看什么乱七八糟的缎子。
等回了住处,平儿早就在那儿等着了,管家婆子也陆陆续续的进门来,王熙凤在正院里坐着,一个一个看帖过目领对牌,底下人都知道这胭脂虎的厉害,端的是不敢乱来。
王熙凤手段是厉害,贾府的丫鬟婆子哪个不怕,但底下人再怎么说也没真的闹起来,只是对这二奶奶多了点敬意和佩服罢了。
说起来,自从王熙凤接受荣国府,荣国府的大小事儿就没怎么错过,大多都办的妥妥当当,外头人谁不讚个。
王熙凤自也不是那么不知道深浅的人,眼皮子底下容不得人可做不了当家女眷,一丁半点儿的错落也就翻过去了,半点油水都不给这群婆子们,可不是在管人,而是在得罪人。
如今她还年轻,上头还有老太太太太们,一个不小心也是得吃落挂的,虽说在这府里做在二奶奶体面又风光,可真说起来,她这二奶奶在老太太那儿的面子,未必就有那些家生子嬷嬷们大。
如今也只求不要犯大错,想来日后,姑妈就该把整个荣国府都交给她管了。
“奶奶,婆子们都走了。”平儿见那些婆子们一个个的都领了对牌下去了,这才上了些点心瓜果。
“嗯,二爷呢?”
“二爷还没回来,想必又是去什么地方喝酒了。”
“哼!只要他不喝花酒,管他喝什么酒,这地儿有老爷太太和老太太在,他也没那个胆子喝大了回来,顶多贪几杯罢了。”
“可不是,别带回来什么小老婆,管他喝几杯去,”平儿深以为然得点点头,坐在二奶奶身边炕上望了眼梨香院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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