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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风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覆还。
高阳王拓跋浚换上柔然军士的衣服,隐蔽在滑臺的一角。他看着一身铁甲的叱云南那沈稳的步伐踏过之处,士兵都齐刷刷得向叱云南投来敬畏的目光。
大魏的卫国大将军叱云南,十三岁就上了战场,跟随父亲深入敌后,不幸被俘。然后,十三岁的叱云南吃着死人的血肉才逃了出来,逃出之时还带着敌军的兵备图。又在十六岁的时候接过他父亲的兵符,并在十年间踏平西唐,北定凉朝。群龙无首的滑臺将士看见叱云南简直如看见了千军万马一般,仿佛叱云南这个名字就意味着胜利。
“殿下,您真的要听叱云南的命令?”高阳王的护卫承德也是一身柔然军士的打扮,他自幼便跟随在拓跋浚的身边,而今也不例外。今天早上天不亮,拓跋浚突然集合将士,把滑臺的指挥权交给了叱云南,没有作任何解释。
“行军打仗,大魏没有人比叱云南更强。国家存亡面前,就算他有滔天的罪行我也只能和他以后再算。”拓跋浚收回目光,十分认真也带着无奈的妥协说道。
而另外一边,叱云南的手下也无时无刻不在监视着拓跋浚的动向。
一名死士跪在叱云南脚边汇报:“将军,高阳王已去了。”
叱云南拔出腰间的宝剑握在手中,对着初升的太阳检查剑上的伤痕,他说:“从随行之人里面挑二十人一路保护高阳王!直到他完成任务,在回平城的路上被南宋报覆,中箭受伤,不治身亡为止!这样,也不枉费本将军对南安王殿下的一番许诺。”
反正汇报军情嘛,不一定要高阳王本人。这样的打算,不要说南安王了,叱云南自己也很满意。
“是!”死士领命而去。
而叱云南看了一眼天边的方向,有片刻出神。
这段时间,叱云南总是时不时会朝着那个方向眺望,无论日夜。
可是,红罗再也没有传来消息,他也没有传信回去。
不是叱云南不想,而是不能。接下来的日子可能是他一生所遇的最残酷的大战,他手上只有一百多名死士,还有滑臺不到一万的残兵败将,敌方却是二十万大军。这样的悬殊,不要说打赢,连逃跑都困难。
唯有一条路,可以活下去。
那就是不把自己当人!在战场上,他叱云南要化身野兽,去啃食敌人的血肉。
太阳的光在一瞬间比之前更加耀眼,新的一天正式开始。原本应该让人心头一暖的阳光,因为地平线上一片黑压压影子的出现仿佛只剩下带着血腥味的阴冷。
刘宋,开始进攻了!
【二】
照花前后镜,花面交相映。
如幻对镜,练习着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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