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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安乐在房中睡得迷糊,恍然觉得额间一凉,又闻见一股清香。之后,她两边的耳廓直到脖颈处的经脉便都舒畅了。
她也是习武之人,旋即就绷紧了身子,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只见,她的床头竟不知在何时站了一名布衣荆钗的蒙面妇人。
她问道:“你是谁?”
那妇人声音粗陋,“回禀公主,奴婢莲娘,是这驿馆的下人。”
安乐公主仔细瞧着妇人,妇人中等身量,素色的木莲花齐胸襦裙穿在妇人的身上把能遮掩的曲线都遮掩住了。而宽宽大大的衣袖中,隐约露出的如同瘦柴的手臂,的确像个常年吃苦耐劳的下人。
“只是这样的人,怎么会进来给自己推拿呢?”
安乐疑心乍起,又问:“宫里来的人呢?”
莲娘福身回答:“他们都回去了。”
安乐公主此时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是被怠慢了,正当她准备让莲娘也“回去”的时候,元烈王子刚刚到了安乐公主的房门口。
他们兄妹二人也算感情深厚,元烈没什么顾及的便直接推门而入。
一面走,一面埋怨:“这礼官实在太过分了!我们才到,他们居然没人了……你是谁?”
元烈当然看见了在安乐身边杵着的莲娘,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安乐瞥见元烈的脸色,于是解释说:“她是这里的下人。”
“见过王子。”莲娘尴尬的行礼。
从刚才到现在,莲娘的确表现得像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下人。可安乐公主看不出来的事情,并不代表元烈也看不出。
元烈居然走近莲娘,低头端详着她问:“你怎么知道我是王子?”
莲娘心机一动,目光避开元烈,便开口说:“奴婢见王子仪表不凡……”
她还没说完,元烈王子厉声喊到,“胡说!”
这样的转变,让安乐为之一怔。
“不就一个人下人嘛?人手不够的时候,进来伺候也不是怪事。王兄为何如此疾言厉色?”
话虽这样说,可是安乐公主还是在关键处想通了。即便是驿馆的下人,也不能似这妇人一般蒙面示人,还没穿统一的杂役装束。驿馆也是大魏对外的脸面,这个妇人完全不符合一个下人的基本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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