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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的傍晚黑得有点快,林寂出门没有穿好足够多的衣服,被秋风一吹,冷得缩着手哈着气在广场上蹦跳着踩地砖,企图通过运动让自己身子暖起来。
空气里飘过来一阵香甜的地瓜香,林寂没忍住,他走到街边等在围着热红薯的炉子的一圈人群外,气都没喘匀就跟摊主要了好多红薯。
卖红薯的大叔精瘦,穿着围裙整个人就像被套在麻袋里一样,他的皮肤也黢黑,都是风吹日晒的痕迹。他笑起来的时候,本就没有多少肉的脸要被皱纹都占满了,说话的语调却是上扬的,声音中气十足。
“拿好咯,都是个大的红薯。”
摊主语调抑扬顿挫,尾音拖得老长,林寂伸出手去接,被刚拿出炉的红薯烫到了,缩手甩了一下。
摊主就笑他,手都细皮嫩肉的,不像他,拿火炭都不怕。
林寂拎过袋子,心情好了很多,走到旁边小心翼翼拿出一块红薯,没吃几口突然发觉街对面停着的一辆黑色的车很熟悉。
他嘴里嚼着红薯,弯下腰看了一眼车牌,确认那是江晔的车,他便急急忙忙跑过去。
可想而知,刚刚他一系列动作肯定都被江晔看去了,也不知道这人是什么恶趣味,总是喜欢在一旁一言不发。
林寂上车前急匆匆把嘴里的红薯咽下去,打开车门坐进去。
江晔很快就闻到了他身上甜得过头的红薯香,他看了林寂一眼淡淡问:“饿了?”
林寂很不好意思,他记得江晔很不喜欢在车厢里闻到味道过重的东西,高中秋游的时候,大巴车上林寂就坐在江晔身边剥了一个橘子吃,江晔眉头就皱了一路。
林寂只能把红薯揣进怀里,企图遮掉一点它的味道,幅度小小地点点头。
他们就这样干坐了大概十分钟,江晔率先打破了车厢内过于沈闷的氛围:“你可以吃。”
江晔的声音有点轻,林寂有点没听清,他疑惑地问:“什么?”
江晔眉头微微蹙了一下,林寂不敢问了,他偷偷拿衣服盖住袋子,摸了摸鼻头开始思考要不要离这尊大佛坐远点。
“你可以在车上吃。”江晔重覆了一遍自己的话,声音清晰了很多,“你不是饿吗?”
林寂没有胆子在江晔的车上吃东西,他先是抱着红薯百无聊赖地靠在车窗上,然后小心翼翼偷偷伸直了自己的腿,放松自己的坐姿,又要保持上半身的正襟危坐,好生别扭了几分钟,江晔又开口了:“怎么不吃?”
林寂:“会弄臟车子的。”
江晔盯着他看了好久,看得林寂想把外套套自己头上,借此挡住江晔探究意味十足的目光。
江晔伸出手点了点林寂怀里的红薯:“正好,我也饿了,你剥一个给我吃。”
既然是江晔饿了,林寂乖乖拿出红薯,挑了一个最大的慢慢剥掉了番薯上面的皮,然后把剥了半个的红薯递到江晔面前。
江晔笑了一下,没有接过林寂手上的红薯,反而饶有兴趣地说:“你这样真像个小媳妇。”
林寂无语,脸上的嫌弃毫不遮掩:“小媳妇照顾瘫痪在床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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