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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路清风见到门口的木奴,他可算明白凌霄说的可口是什么意思。
那个木奴穿着破旧的粗衣,披散着臟兮兮的头发,十只手指指甲里全是黑炭泥灰,手背手臂上带着数不尽的鞭痕。可除此之外,他的脸分明是路清风的脸,身高也是路清风的身高!
路清风仿佛看到镜子里的他,又觉得那不会是他。他从来没有这般落魄过的时候。
木奴被凌霄栓在门外的柱子上,绳索施了法咒套在他的脖子上,任凭他如何去解也解不开。
路清风就觉得凌霄针对他的。这人明明跟他长得一样还这么折磨人家。
一个镇山河套上去,法阵里任何咒术顷刻立解。木奴一把将绳索扒下就往院子外头蹿。
他再机灵也不如路清风,即便不会仙法路清风还会武功,三下五除了按住他的肩膀,他便动弹不得了。
“别怕,我没有恶意。”路清风在他耳边叫道。
许是这时候木奴才看清路清风的脸。两个长得一样的人相遇,彼此间总是有些好感的。
挣扎的木奴安分些,满脸疑惑地打量路清风的脸。路清风问:“你能听懂我说的话?”
“当然能听得懂。我们木奴一族也是人!”
他的声音太大,把里正的护院都惊动过来。路清风想起木奴一族曾是本地土族,是给霆霓人镇压才成的奴。若撞上里正的护院,难免要生些事端,于是赶紧把他拉进屋里。
两人才进门,凌霄头也不抬来句:“你怎么把可口的小东西放了?”
路清风怎么听不出来,你说谁小东西说谁可口呢?
木奴看到凌霄满是敌意,可偏偏怕他怕得很,真不知之前凌霄是怎么虐待人家的。
路清风把跟自己长得一样的木奴护在身后:“别怕,他不是坏人。我们只是想了解霆霓镇的一些事。”
木奴厉声纠正他:“这里不叫霆霓镇,这里叫木家村,是我们的家!”
他的眼睛红红的,歇斯底里地吼着。护院们纷纷围过来,不敢惊扰尊贵的客人,拍门问道:“路道长你们没事吧?谁在里边?”
路清风向木奴做个噤声的动作,冲外边道:“无妨,我师兄弟二人偷跑出来,商量着回去如何隐瞒师父呢。”
护院们才纷纷散去。
凌霄已从床上坐起,绕着两人转一圈:“你们真不是失散多年的兄弟?”
路清风气道:“我是风,他是人,哪来的兄弟?”
木奴看着路清风道:“我不是人,我们木家村的人长到一定年纪都能变回树身的。”
木家村的人小时候都叫木奴,长大有树身后才能取名字。木家村本来与世无争,村民们整日晒晒太阳受着雨露就能填饱肚子,不必种田劳作。再加上他们寿命极长,可以说是整座岛上幸福感最高的村落。
谁知有一天西方来了霆霓镇的强盗,他们用利斧尖刀凿断了村里大部分的老树,余下些还没成树身的就收来当奴隶。
再后来,凤凰城的商人们也来到木家村。霆霓人便把那些断掉的老树卖给凤凰人当柴火烧。不久之后,凤凰人也在此地定居下来,他们暗自豢养不少木奴。这些木奴小时就替他们挖铁,长大后就可以当柴火烧,一点不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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