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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的时候,没有看到未初。一个长得明显和未初是一家的女子坐在我的床边。她见我醒来,便将我扶起来,往我背后塞了个靠枕。然后端了一碗微有血红的汤药给我:“喝了吧,会好的快一点。”
我闻着气味,觉得很熟悉。是血松汁。这是上了千年却还没成精的松树的皮下血汁所炼我小时候调理身体的药里有这一味。
“我不要喝,好苦。”我把头扭到一边。
那女子笑着哄我:“乖,良药苦口。”
这药里如果添了什么不该添的怎么办?我依旧不应,装作任性道:“你又不是我姑姑,我凭什么听你的话?”
她楞了一下,大概是觉得我说的是“姑姑”而非“娘亲”有些奇怪。但她马上又笑容依旧:“我不是你的姑姑,但我是未初的姑姑。我叫胭脂。”
当年那个瞧上男儿身的姑姑的胭脂?这世道,啧啧。
“未初正在流影殿里跪着,他托我来照顾你。小阿玦,不要辜负了未初的一番心意。”
眼下我要是再不喝不免失礼,会丢了青丘的颜面。我做出一副极其痛苦的神色,把药喝了下去。
胭脂告诉我,未初抱着魂魄受损神志不清的我回了大紫明宫,跪在鬼君离镜面前求他救我。离镜虽救了我,却罚未初跪在流影殿思过。
胭脂对我还不错,一直很体贴地照顾我。怕我闷,还让她的小女儿锦砚来陪我说话。锦砚是个活泼的少女,话虽有点多,却也不吵闹。但我哪里能在大紫明宫待的住。结界外的血分明是成玉的,虽不多,但我却不知她伤到了哪里。
好在煎熬了三天,姑姑就派凤九姐姐来救我了。
凤九姐姐不愧是青丘的女君,一番体面话说下来,离镜鬼君便爽快地让她把我接走了。临行前,我想着自己总是欠了未初一份恩情,便转回流影殿去看了他一眼。
流影殿格外阴森。
未初一动不动的跪着,好像一座雕像。我走到他身旁,看见他对着的是我小姨玄女的灵位,半跪在他旁边。
“要走了么?”他没看我,有些失落。
“嗯。”我应了一声。
“那梨林里的,是梨落上仙的仙体。那棺会吸魂,我第一次着道时为了脱身,硬是把手上削了一块肉下来。”
“那我只是掉层皮还真是幸运。那结界呢,对你可有影响?”
“结界?”他有些僵硬的扭头,“我没遇到过结界。即使有我也看不到吧。我天生就有眼疾,结界一类的都看不清。对了,你天生魂魄不全,这次又受了重伤,回去后要好好调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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