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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衔蝉何许人也?
朴衔蝉什么都不是,就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只是宁言喜欢。
宁言第一次见朴衔蝉是什么时候呢?
那便早了——
那时候宁言刚一只脚踏进大学门槛里,享受着四年大学里最快活却不自知的生活——军训。
头顶着圆圆亮亮放着光发着热一轮毒太阳,在图书馆前训练的宁言趁着中途休息的五分钟从方队边的臺阶上拿了瓶水,550毫升一瓶的水被吨吨吨吨吨吨吨一口气干到瓶底一滴水都不剩,楞生生把旁边的男生看了个直眼,然后转身问了另一边的姑娘要微信。
宁言伸手擦了擦方才从嘴边溢出来少许的水,再抬起头,便见着了朴衔蝉。
那时候宁言还不知道朴衔蝉叫朴衔蝉,有些近视但是坚持不戴眼镜的她甚至看不太清朴衔蝉的脸。
但是有时候丘比特的箭就是射的让人猝不及防。
看着穿着白色短袖,墨蓝色六分牛仔裤,扎着不长的、许是因为发丝硬还支起来的头发,抱着书,一副乱糟糟、还没睡醒的样子的,被身边朋友搀扶着走路的男生。
没来由的,只是看着男生头都没偏一下,可能连眼睛都没睁开地路过。
宁言觉得自己好喜欢这个男孩儿,特别喜欢。
然后男孩子终于还是目不斜视地走过去了。
像是一下子被浇了满头的水,不冰不烫,刚好洗去晚夏的燥和满心的烦。
军训仿佛一下子变得有盼头了起来。
宁言着了魔似的,每日里便是期待极了那片刻的休息中,在路过的人群里搜寻到那个看上去丧丧的男生。
可是再没遇见过。
每年新生入学季,便是每个社团组织涌入大批新血液的好机会。
宁言实在招架不住热情十足、堵在寝室门口、不让刚洗完头发没带毛巾的她进门的学姐的百般示好,无奈之下填写了一份校艺术团招新的报名表求条活路。
其实其他三个舍友广撒网钓大鱼,填了不少的报名表,各种面试笔试安排的满满的。
最后得出——不是填了报名表就必须去,装死看不见短信通知也可,没人能顺着互联网过来打死你。
宁言摊手,觉得好歹也是填了报名表,不去好像不是个道理,有点儿让自己心里过意不去。
然后,面试当天,在宁言被一个小哥哥引到座位上后,宁言相信了缘分这个东西。
双手交叉紧握的男生依旧扎着卷卷杂杂的头发,梳成了一个小马尾,挺直着腰板端坐在她对面,半阖着眼,却不同于那日的懒洋洋,无比认真的模样——仔细地看着宁言填写的简历。
是那个匆匆一眼便被宁言记住的男孩儿。
莫名地,原本不是很在意的东西,宁言却忽然有些紧张。
许久之后,男生抬头看向宁言,“请问你为什么要加入我们呢?”
宁言嘴角稍稍抽搐了一下。
不是你们的人堵在门口求着我来面试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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