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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清睡得很不安稳,梦里光怪陆离的,一会儿梦到他爸逼着他嫁了人,一会儿又梦到季宴廷搂着温子瑜满脸倨傲的对他说:“你已经没有用处了,可以滚了。”
池清从梦魇之中挣扎着醒来,满脸的疲惫。
落地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路灯一盏盏的亮着,有几只飞蛾在灯光下飞舞着,奋力的想要扑向光源最灼亮的地方。
这一觉睡了四五个小时,可最后竟然更累了。
池清扶着昏昏沈沈的脑袋,掀开被子下床的时候,房间门的被敲了几下,然后便听到杜瑾珩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清清,你起来了吗?”
池清应了声:“起来了二哥。”
话音刚落下,门把手转了半圈,紧接着房门被打开了。杜瑾珩走了进来,顺手打开了房间的灯。
池清被突如其来的光亮刺激得瞇上了双眼,生理性的泪水泛起,染湿了眼角。
整个人看起柔柔弱弱又楚楚可怜。
杜瑾珩以为他还在为季宴廷伤心,心疼得整个心都揪了起来,又在心里将季宴廷反反覆覆的鞭尸了几十遍。
池清并不知道自己二哥脑补了一出他为情所伤黯然伤神的大剧,适应了光亮以后,他起身整理了一下睡起皱折的衬衫衣角。
池清没提起季宴廷,杜瑾珩自然也不会哪壶不开提哪壶。他抬手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已经将近七点了。
他问池清:“清清饿了吗?大哥和三弟还没忙完,要不我们就不等他们了。”
因为中午晕机没有进食,早上也吃得少,池清已经饿得没有感觉了。他摇了摇头说:“没事的二哥,我还不怎么饿,再等等吧。”
说起大哥和三哥,池清也有很久没和他们见面了,这马上就能重逢,他开始有些近乡情怯起来。
杜瑾珩什么都依着他,但还是要求他先吃点东西填一下肚子。再怎么说不饿,这么长时间没进食,要是真饿坏了胃怎么办?
十分钟后,池清窝在了沙发里看青苹果臺热播的素人综艺,杜瑾珩在厨房里拿着手机跟着视频学下面。
杜家二少爷三十岁的人了,还是第一次下厨。
能让坚持君子远庖厨的杜瑾珩亲手下面的人,目前有且只有池清一人而已。
厨房里手忙脚乱仿佛打仗现场,池清心不在焉的看着综艺,时不时的偷瞄一眼厨房的方向。
他扭着手指思索了半天,到底要不要告诉二哥他现在的厨艺很好,真的不用二哥勉强自己的。
池清起身就想走去厨房,但转而想到刚刚二哥信心十足的说要给他下面条吃,他又不想打击二哥的热情了。
哐啷
锅盖落地的声音传来,池清隐约听到杜瑾珩低声惊呼了一声,然后又是一阵手忙脚乱。
池清好笑的摇摇头,最后还是走了过去。
厨房里杜瑾珩已经关了火捡起了锅盖,锅里满满一锅面,有些面条搭着锅边垂出了锅。煮面的汤水沸腾起泡到溢出了锅,在竈头上次啦啦的冒泡。另一个锅里躺着一个糊了一半的荷包蛋碎尸,池清还眼尖的看见了一块鸡蛋壳。
毋庸置疑,杜瑾珩是个彻头彻尾的厨房杀手。
“二哥,还是我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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