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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翼冷冽地看了他一眼,沈声道:“此癥已令十多人殒命,保守治疗显然不通,我们当穷极思变。既然施姑娘之师曾治愈此病,不妨一试。三天后乃归国之期,就以这三天为限,以谁治愈多者为胜。”
他的语气虽然冷凝,却铿锵有力,自有一股浓浓的说一不二之气概,众人不敢再有二话。
我小声说:“既然如此,晚饭之邀我就不去了。”
他淡淡地看了我一眼:“随你。”
我想了想,说出心中疑惑:“我们遇袭前曾有许多人患上这痢疾之癥,你们也多人在清剿途中患上此癥,难道这当中有什么联系?”
他点了点头:“我也曾有此疑惑,据今天审迅所抓流寇交待,他们于我们必经水源下毒,你们如是。我们于水源处只稍作停留,兼备有饮水,中毒者不多。”说完转身大步离开,才走两步,又回头对我说:“要按时吃饭睡觉。”
原来他早就怀疑流寇下毒,并已彻查清楚。
对他的恩惠我很是感激,能报的唯有尽力帮他的队伍免受疾患之苦。
可是,宽大的军医帐内,来来往往的人很多,愁眉苦脸的人很多,哀号连连的人也不少,就是没人对坐在角落里的我正眼瞧上一瞧。
就连闻迅过来的叶子,也埋怨了一句:“小姐自己还是病人,怎么能治病?还是让阎大夫治吧!”说完陪着我坐在小角落里发呆。
自慕容翼要她侍候我开始,她就拿我当主子。她的性格憨厚可爱,照顾人也很细心,就是有些唠叨。
一个时辰后,叶子愁眉苦脸道:“小姐若是当了药婢,我也要跟着当吧?可我不懂医理,药材也不认得几种,可怎生是好?”
“你按时叫我吃饭睡觉就好。”
我站起来伸了伸懒腰活动一下筋骨,施施然走到躺在众病人中的顾重身边:“你好了点吗?”
顾重冷不防被我这一关心,有点吃惊:“好……好点了。”
我仔细打量他灰白的脸色,微微冒着细汗的额角,嘆息道:“银针只能镇你一时之痛,若不用药物清除体内的毒素,你身上这一阵阵疼痛便越来越剧,直至后果不堪设想。”
顾重惊恐地脱口而出:“这么严重?”
“吃了药就不再严重了!”阎大夫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一位揣着药碗的徒弟。他轻蔑地瞟了我一眼,“若你医术好,自然有患者找你医治,何必在这里危言耸听,搅乱患者心思?姑娘虽然是千金之躯,人命却不是你想玩就能玩的。”
竟然说我危言耸听?已经死了人还在固步自封,到底是我在玩别人性命还是他在玩别人性命?
我不理他,再问顾重:“你要不要吃我的方子?”
顾重避过我的眼睛,闪烁道:“阎大夫德高望重,医人无数,治愈疑难杂癥无数,我……我还是让吃他的方子。”
他半撑起身子接过阎大夫徒弟递过的药碗,又对我说:“多谢姑娘为在下缓解疼痛,相信姑娘不是那些不学无术的大夫。只是眼下得的是重癥,得找阎大夫医治,它日若得了别的病癥,定找姑娘医治。”
我听得啼笑皆非,也许他能找我医的,恐怕是破点皮流点小血之类的皮外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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