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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郁霜起得很早。他不敢睡懒觉,怕给周家人留下话柄。
在周慕予醒来之前,郁霜洗了澡换了衣服,来到阳臺呼吸早晨的新鲜空气。清晨的天空干凈晴朗,郁霜闭上眼睛,再睁开时,无意中看到昨天那个少年站在楼下,一身干凈利落的运动装,额头绑着根白色发带,像是刚晨跑回来的样子,浑身上下散发着勃勃的生机。
现在的小孩,个子好高喔……郁霜心里想着,楼下周书熠像是感应到什么,忽然抬头看向这边。目光相遇的瞬间,郁霜本能地别开眼,余光看见周书熠盯着自己看了一会儿,似乎皱了皱眉。
好在周书熠很快就进去了,郁霜心里松了口气,慢慢转回头,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
不多时周慕予醒来,郁霜没有听到,正看着外面的天空发呆,身后忽然有人靠近,大手覆在他头顶揉了揉:“起这么早。”
刚转醒的声音低沈慵懒,听得人耳朵痒痒的。郁霜转过身,被周慕予压在栏桿上。
“没睡好么?”
“不是,”郁霜有些慌乱,“睡得很好……”
“那是不敢睡懒觉?”
“才没有……”
郁霜被猜中心思,语气也软了下来。他总是这样一副任由捏扁搓圆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想欺负。
于是周慕予掐着他的腰把他抱起来,让他和自己视线持平,“怎么胆子这么小?”
栏桿不算高,半悬空的感觉令人不安,郁霜本能地抱住周慕予的脖子,一个劲往他怀里扎,愈发坐实了“胆小”两个字。
“外面有人……”郁霜小声求饶,“我们进去好不好?”
周慕予没有答应,反而又把郁霜抱高了些,他昨晚睡了饱觉,有大把的时间和精力拿郁霜寻开心。
郁霜的针织衫被推到胸口,露出一大片腰腹,清晨的凉意和周慕予怀抱的温暖一齐袭来,令他敏感的皮肤泛起一层薄红。
“怕什么,这是我家。”
“会被人看到,不要,呜……”
郁霜害怕被陌生人看到自己的身体,更害怕做_爱时有人旁观,追根溯源,都是因为小时候在福利院受欺负,被其他小孩扒掉衣服堵在厕所里羞辱。
没人管教的孩子带着天生的恶意,说出去很难让人相信,十来岁甚至八九岁的小孩嘴里会说出那么骯臟不堪的词汇。
短暂童年受到的伤害,是后来再多的物质和再贴心的宠爱都无法抚平的。
郁霜开始颤抖,嘴唇咬得发白,额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周慕予终于意识到他不是害羞或紧张,而是从内到外的排斥和恐惧。
有些扫兴,又无可奈何。
周慕予把郁霜放下来,拍着他的背安慰,“怎么回事,怕成这样?”
郁霜摇头,声音带着哀弱的哭腔:“不要被人看到……”
以周慕予的经验,很快就想明白是怎么回事。
以往那些床伴有的也有些小毛病,比如上次有一个非要关了灯做,周慕予懒得惯着,二话不说下床穿衣服走人。还有一个不会骑_乘,动起来像年久失修的木马,周慕予没耐心,直接把人丢去银港,再送回来的时候被调_教得什么都会,他却没兴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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