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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曾谙……可能回不来了。”
董飞话音刚落,江暖的大脑“轰”的一声炸开。
她语音急切,“出什么事了?车祸?战乱?海啸?”
董飞:“……”
不得不说,这位导演还挺会脑补。
下一秒,他忍不住“哈哈哈哈”笑出声,“什么车祸海啸,我开玩笑的。周曾谙好得很,而且明天就能回来了。”
江暖这才松了口气。
她抽了抽嘴角,握紧手机,“竟然拿这种事情开玩笑,你给我等着。”
董飞连忙道歉求饶,“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就是想调节一下你思念的心情……”
江暖“啪”的一声挂断电话。
明天……吗?
她垂下眼,盯着脚尖。
明天,最多也就二十四小时。
二十四小时,也就是一千四百四十分钟,八万六千四百秒。
她只需要跨过这个数字。
这么想着,她抬起脚步,正准备离去——
“江暖。”
身后,一道清透的声音如清风般,徐徐划过耳畔。
她脚步一顿,难以置信地回过头。
郁郁葱葱的树荫下。
金色的阳光洒遍全身,周曾谙长身玉立,冲她浅浅一笑。
一如初见时那般。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
周曾谙笑着说:“怎么了,高兴得不知所措了?”
江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确认道:“……你真的回来了?”
“嗯,真的。”
干凈的嗓音带着一丝笑意,无比真实。
江暖这才如梦初醒,飞似的跑过去,扑进他的怀里。
“不是说明天吗?”她仰起头问。
“本来是明天的,但是要回来准备毕业的事情,就改了机票。”
她“啊”了一声,可怜巴巴地说,“不是因为想我吗?”
男人漆黑的眼底浮现出极淡的笑意,嘴上却说,“有点吧,但是毕业的事比较重要。”
江暖的嘴角一下子瘪了下去。
周曾谙弯了弯眼睛,弧度柔和。他附在她耳边,低声道:“骗你的。其实是我想你了。”
江暖心满意足地弯了弯唇角。
树荫下,两个人紧紧相拥。
因为还有一个月就要毕业的关系,周曾谙没有回宿舍,而是住回了自己家。
夜色渐深。
俯瞰整座城市,灯带像点点星河般璀璨。车水马龙投射成了渺小的倒影,高大的建筑物林立,直耸入云。
“砰”的一声。
沈重的房门被人推开,摁下开关,霎时间,空旷的屋内亮如白昼。
“进来吧。”
周曾谙走进屋子,换着拖鞋。
江暖抬眼打量着屋内。这是一个两百多平的大平层,落地窗映射出霓虹的夜景,开放式的厨房后,灰色的布艺沙发摆放在客厅,整体装修得像水墨画一般,没有一点人间烟火气。
江暖:“这是你家?”
周曾谙换完拖鞋,“嗯”了一声。
江暖嘀咕,“你们男生家都这样的吗。”
“你们?”周曾谙疑惑地挑了挑眉,似想起什么,“对了,你还去过温戈家。”
江暖干咳两声,“往事不必再提。”
周曾谙却抱起了胳膊,一副要好好算账的样子,“说说吧,为什么去温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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