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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哦,医生有洁癖,要洗干凈点!
江谣来来回回不知道洗了多少次,从头发洗到脚趾,从脚趾又洗到头顶,洗到后来自己都觉得不能再洗下去了,再洗就会擦破皮了,天都该亮了吧?
她抬头看星空,星河果然移转,弯弯的月亮已经不见影子了。
连洗好的长发都快被海风吹干了……
她举步朝磨砂门走去,即将开门的时候,心狂跳得要虚脱,整个人软倒在门上。隐隐约约从门外传来了秦医生冷清悦耳的声音,他还在打电话吗?他跟谁打电话呢?
江谣蹑手蹑脚,摸到了木头墻边,找到最短的一截木头,往睡房那边偷窥。
医生果然在打电话,温柔的海风吹起白色纱帘,拍打着医生的小腿缠绕又松开、松开又缠绕——江谣,你个怂包,见了你这样的怂包就搂不住火!还不滚出去宠幸你的男人——要是齐柳在这儿,肯定会这样骂吧?
你在怕什么?
你都已经洗干凈了,你是干干凈凈的。
江谣鼓起勇气,站在浴室中央,边角处有一面可以移动的全身镜也推到了浴室中央。
她仔细观察着镜子的女孩,以前所未有的专註和认真,不同于以往漫不经心地扫视和忽视——
镜子里的女孩,又熟悉又陌生。
党雪阳那会儿,她是平淡的、泯然众人的安静,相貌勉强可称之为清秀。
在幼小的江谣身上重生后,她很长时间怀有深深的愧疚,自己占据别人的人生、霸占了别人的母爱、得到了不该拥有的物质,后来的种种磨难,反而让她的愧疚减轻了。
现在,眼看着好日子要开始了,她又开始愧疚了,这一切,这么好的男人,应该是属于真正的江谣吧?
温暖的海风吹拂着赤*裸的身体,她仔仔细细观察着:这双手,这身体,这脸,这身体……
舒展的眉,大大的桃花眼,眼尾长长,眼角稍稍上翘,漆黑闪亮的眸子,原来整个人的气质早已不知不觉向着前世的恬静、温存变化。
一寸寸、一点点、一遍遍,这就是江谣。
“你会好好孝顺三妹吗?”
“你会好好照顾顺逸吗?”
“你会好好对待秦峥吗?”
“你会好好做自己吗?”
那你还愧疚什么,为难什么?向前看,往前走!
一寸寸、一点点、一遍遍,这就是我,我就是江谣!
“出来了?这酒都快散了!”秦峥白皙修长的手指捏着一杯颜色漂亮的鸡尾酒,杯子上还插着一支红艷玫瑰花,“酒店赠送的pinacolada椰汁酒,味道挺好的。”
江谣的註意力又被医生的手给霸占了,三妹的一段话忽然飘到了脑子里:你看秦医生,个子高,长相好,身材棒,手指那么修长,嘿嘿嘿,在某些时候很具优势啊,我要是年轻十岁肯定会狂追他的,哎,谣妹崽,追到他你肯定不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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