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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传来阵阵鞭炮声,习惯了早睡且已忙碌了一天的段云苏昏昏欲睡,最终还是没能熬下去,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暖暖的地龙烘得小脸红扑扑的。
再醒来时,已是第二日了。她抚着脑袋想了想,怎么也想不起自己是怎么回房的。
谷秋瞧着自家小姐迷糊的样子,在一边偷偷笑着。待谷秋告诉她是她自己走回房时,段云苏好生惊讶了一阵,原来自己还有忘事的毛病?
大年初一,新对联、红灯笼、红剪纸,处处洋溢着新年的喜庆。段云苏处理好手上事情,又去给祖母请了安,逗着祖母开了怀。
大年初一要祭祖,但她是女子,自然没她的事儿。府中女眷聚在安泰居其乐融融地聊了许久,待祖母倦了才散去。
绛云居中开辟出了一方土地,已种上了一些耐冬的药草,这是段云苏在这古代的一个消遣。
她也不知为何,也许是她的父亲大人突然间抽风了,打探出她爱好医术,便投其所好为她开了一小片地,这也算是将军府中一大奇景了,哪有富贵人家还在院子里种药的?哪个不是牡丹芍药,越尊贵越好?
除此之外,段常在还为她寻来不少医书,着实让她惊讶一把。
这段常在是在向她示好?突然间的良心发现,觉得对不起这忽视了多年的女儿了?
若是真正的段云苏还在,不知又会有何感想?
冬日的夜来得早,捧着医术理着药,不知不觉便是一日。
夜已黑,将军府早早熄了灯,四周一片寂静,除了那风中摇曳的灯笼,一切似乎都安静无声。
急促的敲门声却突然惊醒了沈睡的夜。
“谁呀?”守门的小厮不耐烦地打开大门,大过年的,谁还在三更半夜来敲门?
“我是齐府的小厮,有急事求见段大人。”
大门口的红灯笼照在来者身上,开门的小厮认得他,居然是工部尚书齐大人的长随。
想来是真有急事了,若不然怎么会半夜寻上门来。
小厮急忙开门将他迎进,又匆匆忙忙地进去禀告了。
府中的主子都已歇下了,段常也是在匆忙间穿好衣服,来到花厅,便见那人猛地起身,朝他几步走来。
“段大人。”那长随弯腰鞠了一礼,声音有些急切:“半夜来访实在冒昧,但府中夫人重病,想请贵府大夫前去诊治。”
段常在很是疑惑,将军府中并未有大夫啊。
“既然重病,不是应该去医馆请大夫么?”
“都请过了,夫人昨日起便病倒了,请了好几个有名的大夫却仍未治好,如今越发严重了。方才去了回春堂,坐堂大夫说起将军府的大夫医术了得,小的才冒昧来访。”
原来是这样,同朝为官,自己也和齐大人常有往来,段常在本就不会拒绝,可重点是,这将军府哪来的大夫啊?
“我想你是搞错了,将军府从未留过大夫,府中有事皆是直接去医馆请来的。”
见段常在言辞不像有假,那长随更是着急:“怎么会这样,回春堂断是没有说谎的必要。段大人,小的给你跪下了,求贵府大夫出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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