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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直直撕下布条儿,理所应当的带下一块皮肉。
凌远抿了抿嘴,皱了皱眉。
刀口没有愈合,边缘处有些发白,血脓混杂在一起,颇有些狰狞渗人。
在凌飞鹤心里,凌远这点“小伤”根本不用挂记——这小子神通广大着呢。
同情弱者的困难,忽视强者的困难,一向是人的通病。
而现在,这点“小伤”着实有点难办。
凌远扫了一眼桌子上的水碗——还有半碗水。
唔,不清理不行了……
左手端过碗,一点点倾斜碗边,细细的水流漫出,侵蚀着伤口。
倒上的是澄澈的清水,流下的,是血色……
水不紧不慢的倒着——现在水也是个宝贵东西,浪费不起。
水尽,血色依旧。
冲不干凈,这么点水,怎么冲得干凈……
一番折腾,凌远额头有些潮湿,摸索着找药瓶。
“对了。”凌远手一顿,拍了下脑门。
这记性……哪还有药了?
前两天让小寒上过药之后,剩下的也没当回事随手放房间了。
算了,没有就没有吧,这叫啥?顺其自然?
凌远挠了挠头,反正也死不了,就先这样吧。
随手扯过包扎用的布条,触手有些温湿。
嗯,不能用了,本来就已经感染,再用这不干凈的布条包扎会更严重。
凌远从另一边袖子上撕下一条,这回对称了。
唔,还别说,这衣服质量真是不错,嘿嘿。
凌远缠着布条,咧嘴一笑。
缠完,衣服也不穿了,往头上一蒙——睡觉吧……也没别的可干的。
——————
皇宫,雨雅宫。
凌逸急急忙忙的闯入。
凌栩慵懒的靠在桌边,修着朱红色的指甲,语气有些不满,“又怎么了,急成这样。”
“姐,夏国请奏和亲!”
“什么?”凌栩腾棱站起,桌上的茶杯翻滚落下,清脆的碎裂声,茶水撒了一地。
侍立在凌栩身后的侍女小若一惊,疾步走过去收拾着地上的碎瓷片。
“啊!”冷不防,被凌栩在背后狠狠推了一把,小若惊呼,尖锐的瓷片刺入手心,血霎时涌出。
“滚!”凌栩失态的尖声喝道。
小若小声抽泣着,哆哆嗦嗦的小跑出门。
凌栩失措的踱着步,手指绞着袖边,“怎么办?和亲,和亲!我不去,夏国那根本不是人呆的地方!”
凌逸按住凌栩,凌栩渐渐清明。
“逸儿,你说……这事……该怎么办?”凌栩坐下,喃喃。
姐弟两个对视,眼神同时一动。
“……她?”
——————
御书房。
凌飞鹤处理着大事小情,眉头微蹙。
近些年,天下很不太平。
“皇上,二皇子求见。”沈元盛推门而入,行礼。
凌飞鹤放下手中的奏折,揉了揉太阳穴,缓解大脑的混沌。
去了也有半个多月了,可不是,该回来了。
“让他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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