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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荀对上别镜花的视线,看着他盛好鲫鱼汤向自己慢慢走来。
床边的衣濯白没动,情敌见面只剩下分外眼红。
偏偏别镜花仍笑着脸,十分客气地问道:“衣公子把话说完了吗?”
衣濯白沈声道:“没有。”
别镜花并没有等他继续说下去的打算,道:“那能否麻烦衣公子先回去,有什么事明天别某陪你好好说。这么晚了,荀儿身体不便,接下来的话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衣濯白不说话,沈默地看着温荀。
“是我要他来的。”温荀说完这话,对衣濯白道:“你回去吧。”
他说是让衣濯白回房间休息,其实是在暗示他回蓬瀛山。
衣濯白明白他的意思,他一向都很尊重温荀的想法,从来都不会做温荀不喜欢的事。
“我还会再来看你。”衣濯白不舍地说下这句话,又仔仔细细地替他理好被角。
他抿了抿唇,好似还想说什么,最后却是一个字都没再说。
门外的温伯见他出来,语气有些惊讶,声音渐渐弱下去,“衣公子……”
衣濯白趁机向温伯吩咐道:“阿荀爱吃鱼却从不爱挑刺,做鱼汤的时候记得让厨娘将刺挑干凈些。他比较怕冷,睡觉又不规矩,晚上记得给他多加一床棉被。还有……”
说到后面,衣濯白欲言又止,“还有,他半夜容易口渴,记得提前备好温水。”
“衣公子放心,老奴知道了。”
温伯重重地点头,目送着他的身影迈入夜色。
“人走远了。”别镜花伸手在温荀眼前晃了晃,端起小碗对他说,“先喝这个,看我的手艺有没有见长。”
温荀点了下头,问道:“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别镜花一边餵他鱼汤,一边说道:“从你跟我分开那天起,我就每天都在想你。师父不愿见我意志消沈,把我关进了枫华秘境。等我出来听说你怀孕时,外面都在传衣家提亲的消息。”
别镜花微微一笑,“我以为我来晚了一步,没想到刚刚好。”
来得确实刚好,倘若晚了一步,他和衣濯白的婚事便定下了。
温荀喝了一半鱼汤,不想再喝下去,轻轻推了推碗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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