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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三个,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吗?”
夜蛾正道拿着卷成一团的课本,敲在办公室的桌上时,栖夜正盯着窗外树上的一只被风筝线缠绕着的蝴蝶,渐渐走了神
本来是柔软的,不足为据的一根丝线
却会在这样的瞬间,化作夺取生命的利刃
将它曾经完美无瑕的翅膀轮廓,绞的残破不堪,失去了它傲人的资本
一只蝴蝶的寿命有多久——?
经过长久的羽化,才终于获得了翱翔天际机会的它,短之又短的一生,竟最后要葬送在如此平常的一根线里
它大概,恨极了放风筝的人吧
“栖夜,你在听我说话吗?”
像是察觉到少女的走神,眼前的画面忽然被夜蛾正道站起来的身影占满,栖夜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那是她自我保护的本能
周身的气场是拒绝,更是冷冽,又像是将一切拒之门外
夜蛾正道听见她柔软的声音细腻的响起
如同温暖的关怀一只受伤的幼猫
但她说出口的话,却冷血至极
“那是他活该”
“我不觉得我的所作所为,是错的”
她在平静的阐述一个生命的死亡
冷眼旁观,甚至为这场演出拍手叫好
而少女身旁的两个人安静的沈默仿佛是默许,此刻的不辩驳,就是他们不仅认可,同时,更是心甘情愿,成为帮凶的证明
“杰,你和悟留下”
“栖夜你出去,在走廊上罚站”
或许是因为栖夜的反应过于淡然,她根本不屑于解释,更不愿意多花一点激动的情绪在上面,所以让夜蛾正道前所未有的感觉如置冰窖,若是她有一丁点,哪怕是一秒钟的争辩或者反抗的姿态,他都会觉得,她内心的天平是在摇摆的
但在少女的眼底,男人找不到一点犹疑
「她打心眼里认为,她是正确的——」
这样下去,再怎么说,也不会有半点用处
关上那扇门前,窗外那颗香樟树上的蝴蝶已经不见了
树荫依旧寥寥
只是那里,剩下的只有一团泛着闪光的白线
她不知道,它是挣脱了之后,又一次重获生命,振翅高飞,还是说,已经掉在了不知何处的贫瘠土壤上,香消玉损
黄昏在走廊上撒下一片温暖的琥珀
少女靠在门外,沈浸在日落夕降的醉酒时刻,任晚霞将她也染成一片绯红
她假装没有听见
屋里的老师正在对那两个少年言辞说教的声音
“栖夜不懂事,你们两也跟着一起胡闹吗?”
“临走前我说什么?”
“我说,救出人质才是第一优先的顺位”
咒术师理应要保护人类,而他们却放任一个人类被咒灵残杀
“可是老师,如果你救下来的人”
“曾经杀了更多的人呢?”
夏油杰的反问,在夜蛾正道拍在玻璃案板上的动作里,被那一个陶瓷茶杯在地面上摔的四分五裂的声音,生生止住
“那也应当由法律来制裁”
“而不是由你们”
他心底的耳鸣声越来越大了
开始自己一直以来坚持的信念,是否是正确,一旦疑问产生,若是得不到自己真正认可的答案,它就会化作心魔,日日夜夜在梦中纠缠
没想到,最后打圆场的,竟是平时总惹麻烦的五条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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