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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确实不是花季中开得最早的那一朵
就像一位生气的少女一样多刺
但却被关在玻璃橱窗的水晶匣子里,让路过的人们挑选
他们嘆息着,贪婪的描述她,谈论她,渴望拥有她
那个放在展示臺上,被人工雕琢之后,毫无瑕疵的她
拿出尖锐的剪刀和钳子,一根一根,拔去她身上的刺,洗凈花园里的泥土,捉掉瓢虫和蚂蚁
把她做成,自己心目中,理想的样子
夏油杰也曾和五条悟一样
幻想着,祈求
希望她能主动说爱,希望她能有一天梦醒时分,终于接受自己来到这里的事实,然后牵着他们的手说,再也不会离开
「可那便不是她——」
不是那个狡猾的她,每句话都无需斟酌的她,随心所欲却又按部就班的她
他心尖上的她
他开始变得奇怪
不再去她的身上要求那些,曾经执迷不悟的东西,哪怕用尽办法,少年也很清楚
「你留不住一个想走的人——」
留下了又能怎么样呢?
与其满足于那个毫无瑕疵的她,他更期待着,在旷野荒原里,野蛮生长的她
疯狂,热烈,放肆又恣意
他又何必知道她的来龙去脉?她过去的事情,未来的期待
夏油杰只想要现在的雾枝栖夜
把现在的她留在心底
盛夏时分的邂逅,攀援在墻壁上倾泻的玫瑰,明媚的天意,一位少女的孤独在此生长,又雕谢
与其让她悄然枯萎在这个世界
不如邃了她的愿,让她艷丽的死亡,盛大,又灿烂
那一刻所有的矛盾都缕得整齐
变成不会被祝福的心愿,荒诞且畸形,刻在血液里,以爱为名,病入膏肓,唯有亲手采摘,才得以救赎
“今天一起吃晚饭吗?”
十年不见,似乎好像也没有任何芥蒂存在,少女一如既往,别人耳朵里听着的关于一顿晚饭的邀约,普通又平常,并无任何特别
但在他们两人间看来,就好像这是最后一次
从前无数次司空见惯的晚饭里,最简单,也最真挚的最后一次
“你的学生们想必不会欢迎我”
那些曾经明媚的银莲花,如今都变成一双枯萎的眼睛
虽然黯淡,却氤氲着另一种阴郁的美
在冬日的阳光下被连根拔起,插进她的心口,给予她猩红色,玫瑰色,和紫色的苍白许诺
“不管他们便是了”
栖夜漫不经心的靠在一边,拆开刚刚从夏油杰的口袋里摸出来的棒棒糖,如今已经不再是当年她最喜欢的那个品牌,似乎好像岁月之久,已经把它淹没在了历史的诗歌之中,消失的无声无息
这是第一次,让她清晰的感知到
时间的离去,此刻,已经长大的少年们,和仍然停留在原地的自己
中间相隔的咫尺天涯
能用什么来弥补?
她不知道,也不想去思考该怎样弥补
“那可不行,毕竟我今天是来见乙骨忧太的”
“乙骨同学比我还重要吗?”
有太多栖夜不知道的事情,甚至,她在刚醒来的时候,都没有想到关心一下夏油杰或五条悟,这十年来,他们过得如何
总在后知后觉中发现,她如此自私又冷漠
不配得到别人的爱,又妄图所有人把她放在心上
“当然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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