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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亦歌坐在林岳的车里,车内沁凉的气息让刚刚锻炼完的他很是舒坦。
林岳靠在椅背上,看着放松下来的何亦歌。
“刚刚有人在跟着你。”
“我知道。”何亦歌想到何大龙,不自觉皱起眉。
林岳看向他,静等下一句。
何亦歌目不斜视,看着车外,说:“是我……父亲”
对于何亦歌不轻不重的回答,林岳只是抬起手假意揉额角,垂眸无声的笑:“哦~,把你卖了的那个父亲?”
这话,如果是换做别人来听或许会有种踩到痛脚的感觉,生出一些悲伤气愤之类的情绪,毕竟亲生父亲把儿子卖掉这种事情,一般人哪里承受的住,林岳这句话罢。
何亦歌做点头状,没说话,不骄不躁的。
林岳看到何亦歌淡漠的表情,像是有些愉悦,慢慢说道:“既然你父亲把你卖给了那人,那人又把你送给了我……”他顿了顿又说道:“那,你就是我的人。”
何亦歌扭头看向他,眸子照旧是波澜不惊的平静。
林岳看他看自己,温和的表情突然浮现出一抹邪气的笑来:“既然是我的人,那就应该跟着我,让我这么找你算什么事儿呢?你说对吗?”
何亦歌听他说完后,表情看上去像是在很认真的思考这些话,良久后,认同的点点头:“嗯。”
本来看何亦歌那般沈思的表情,竟听到对方如此耿直可以说是傻的回答,真实的情绪向来不流于表面的林岳,这次没忍住,哈哈笑出声,英挺的眉跟着微扬起。
果然是个很好说服的孩子啊。
“今天很晚了,就不再去你那里,明天我让青松遣人陪你去你住的地方拿东西。”林岳三言两语就吩咐妥当。
别看何亦歌回答的这么轻巧无谓,其实他也有很认真的想,但又为什么会认同林岳的话呢?
那是因为,在他的认知里,生身父母是有权利卖掉儿女的,既然自己被卖掉又转手送给这人,那自己为奴为仆才是应该做的,况且这人看起来面善且不讨厌。
等以后,赚到钱,再把自己的卖身契赎回来就是,恐怕以后连陪练的工作也不能做了。
“等等”何亦歌听了半天,看他什么都说,就是没说那方面的事。
林岳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问道:“怎么了?”
何亦歌略显踌躇的划拉皮椅上的皱纹,静默片刻,才说道:“管吃管住吗?”
坐在副驾驶,向来没有什么存在感的青松闻言,低头,掩唇轻咳。
林岳瞟了眼假装咳嗽的青松后,无奈的捏捏额角,还以为什么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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