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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径通幽处,恢弘殿宇呈现眼前。纯粹的黑白二色,不掺杂分毫骄奢淫逸之气。就如他一般,为国征战四方,毫不贪恋世俗物欲。
将南碧笙引至殿外,侍女便沿着原路默默退下。
南碧笙一人杵在殿外,脑中有百种思绪飘杂而过。她有些落寞的抽回了手,她怕,若是推开了这扇门,一切都将有所不同。
踌躇间,不禁仓皇的想要临阵脱逃。
但青岚的话犹言在耳,她若是今日不见,怕是此生都再难见到他了。他将一人奔赴西边,征战连年。
她害怕,终有一日,他的身边会有一个女子,以明眸笑意将她取代。之后,她只能占有他心边一角,更甚的,他会将她逐出心外。
一想到他的眸底将会出现另一人的倒影,柔绵的语气将会对着另一人缠绵,她的心就疼到发慌的颤抖。
她也曾想过,为他不做南碧笙,隐姓埋名,一生长伴他的左右。但兄长生死,国家大义,她不得不屈服。
历经许久的犹疑后,她方才推开了殿门。
殿门轻启,便有浓烈的酒意穿越门缝间隙,扑鼻而来。门轴发出沈郁的吱呀,殿内香炉青烟袅袅,谙熟的紫檀香四溢周边。锦桌以金丝流苏云缎点缀,桌上酒坛、酒盅早已堆积成山。
闻得殿门洞开,颓坐在锦桌旁的萧承轩将酒坛狠戾地挥于地面,坛身触地碎裂成片。
他依旧保持原有的姿势,以手撑额,嗓音低哑,怒吼道:“滚出去!”
语毕,重新揭起一坛酒,仰头饮下。
烈酒从他的唇角划过,一直倾泻至澄白的衣衫上,化作酒渍泛开。南碧笙从未见过他如此颓废的模样,佯作平静的心底,早已是波澜翻涌。
时而轻盈,时而沈重的脚步声在萧承轩背后响起,听得他愈发心烦,火气上涌:“叫你滚,听到没有!”
脚步声缓缓靠近,逼地萧承轩从面前如山的酒坛中抬首,他抄起一方空坛攥于手中,几欲砸去。
“轩哥哥……”
女子熟悉的声线响起,玲珑的嗓音中,有萧承轩日思夜想的梦幻。
空坛自掌间重重地滑落于锦桌,伴随坛内余酒闷声作响。
他以掌抵于锦桌边缘,着力起身回首,声音恢覆清冷,不杂一丝情愫,嘲讽道:“不知公主前来,有何贵干?”
“我只是,想看看你。”纤弱到仿若未闻的话语从嘴角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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