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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舒锦芸楞了楞,决定还是用昨日的那套说辞,“这是臣妾无聊时瞎琢磨出来的。”
程奕信的指腹在宣纸上摩擦,发出沙沙的响声,听在舒锦芸的耳里,像是有猫爪挠她的心般,让她惶惶不安。
莫不是这个朝代已经有了瘦金体,只是古狄不知道?这下完了!
她咬着下唇,满脸心虚,不敢直视程奕信的眼,如同一只拆家后被训的短耳猫,乖顺地等待批评。
“没想到皇后的书法造诣这么高,”程奕信由衷讚美道,“可否教教朕?”眼神中希冀极其明显。
这样自己就能和她多些时间相处了吧?他的眼尾不知不觉间微微上翘。
舒锦芸不知道他的小心思,抬头释然地一笑,“好啊!”
可话一出口,她就发觉不妙,程奕信好像在笑,兴许是看不习惯,这笑让她有些毛骨悚然,自己仿佛是落入虎口的羊羔。
“其实皇上的字也很好,刚劲有力,何必要浪费时间和臣妾学?”她委婉地拒绝道,“况且皇上这么忙,三天两头往广安宫跑,着实没必要,皇上要以国事为重啊!”
“也是。”程奕信若有所思。
未等舒锦芸放下悬着心,他幽幽地说:“那就劳烦皇后每天跑一趟了。”脸上的笑意再也压不住了,连话语中都有了些宠溺,融化了他周身积攒多年的冰块。
“可臣妾也有公事要忙啊!”虽然深知自己正一步一步踏入对方预设好的圈套里,但舒锦芸仍想挣扎一下,“您这后宫佳丽没有三千,也有三百,就算没人要根针,臣妾也有好一阵要忙了。”
她微昂着头,旭日的光辉洒在她的身上,泛着淡黄色的光芒,翘睫轻颤,像是蜻蜓点水般,在程奕信的心中留下道道涟漪。
他鬼使神差般回道:“也没有三百吧?最多三十,你要是不高兴,替朕休了便是。”
如此幼稚的话,绝不是以前的他能说出的,也绝不符合他的身份地位,今日的他甚是奇怪。
果然,自古帝王多精神分裂,舒锦芸暗自感嘆到,自己还是不要揣测驳嘴为好。所以她闭了嘴,不再反驳或是应承。
她静静地站在书桌前,像是被冷落的孩子,默默地望着低头专心致志赏字的程奕信。
不得不说,程奕信长得还是不错的。精雕玉琢的五官,线条流畅却又不失立体感,华美宽大的龙袍盖住了他略显瘦削的身形。而在龙袍之下,却是……
正在浮想联翩的她,没有註意到对方正疑惑地看着她,甚至还唤了她几声。
“阿芸?”未得回应的程奕信改唤她的闺名,“在想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舒锦芸连连摆手,一副被捉奸的模样,眼珠飞快地乱转,逃避着程奕信的视线。
“你写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程奕信指着其中一张宣纸问,“宠辱莫惊,闲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漫随天外云卷云舒。生固欣然,死亦无憾。”
她,宠辱不惊、去留无意吗?她,这是对朕失望了吗?看到这行字的那一霎那,他的心漏了一拍,像是丢了绝顶重要的东西般。
听到程奕信这么问,舒锦芸的心也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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