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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谁让你来的!如妃要来害我了!她不得好死!”俞贵人双目瞪圆,受了惊似的捂住耳朵嚷了起来。
宁月看着她的脸,露出一丝微微怜悯的神情。俞贵人的脸虽然骯臟,且不施粉黛,但仍可以看出姣好的轮廓和五官。
红颜未老恩先断,真是可怜。
宁月心里嘆了一句,倒不是可怜她落魄至此,而是她知道,俞贵人活不长了。
面色蜡黄,双目□□,这已经是肝器损耗到极致的表象。
宁月自小常钻进父亲的书房中翻看医书,父亲虽说几句女孩子看这些没用,但还是耐心地指着书上的一字一句,给她讲那些病癥草药。
耳濡目染,宁月自然会些望闻问切的皮毛。如今见了俞贵人的样子,宁月更加肯定,她活不过半个月了……
“别怕,我是来帮你的。”宁月蹲下来,微笑地轻轻扶上她的肩膀,“如妃娘娘远在钟粹宫,你在这里很安全。”
宁月一直记着,那天晚上无意中听见魏嬷嬷说起来俞贵人,似乎她知道些关于皇后失子的事情。不过,如今看来,她这样疯疯癫癫的,还有几分清醒呢?
宁月从怀中取出一个油纸包,解开绳子,只见里面是香甜的绿豆饼,她笑了笑递给她,“听闻娘娘最喜欢吃这点心,特意送来。”
俞贵人眼前一亮,赶紧抓了一块放到嘴边,突然停住,疑惑地瞪着宁月半晌。宁月微微一笑,拿起一块咬了一小口,示意道,“看,没有毒。”
俞贵人见了,这才毫不犹豫地塞进嘴里,像是好久没有吃东西似的。
宁月保持着嘴上似笑非笑的弧度,“俞贵人,不知道如妃娘娘为何要害你?你吃了绿豆饼,是不是也该告诉我了?”她说着的语气像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似的,温和极了。
俞贵人咬了一口糕,急切地咽了下去,才嚷道:“如妃…如妃她给知春好多好多银子,让她去害皇后…让她去害皇后!”
宁月听了眉头轻皱,这话矛头直指如妃,未免太过简单直白。如果是如俞贵人说的那般显而易见的答案,那么以如妃娘娘的聪慧,断然不会让别人轻易察觉是她自己做的。
“你说的知春,是谁?”宁月盯着她问道。
俞贵人一下子把手藏进怀里,像受了惊的动物似的,小声道:“舌头没了。舌头没了。”
“谁的舌头没了?”宁月再多问几句,俞贵人却说的更离谱了。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她,只听外头道:“姑娘,时候差不多了!”
宁月一看这俞贵人说不出什么东西来,只得起身作罢。
“贵人多保重。有空还来给您带绿豆饼。”宁月对着她福了个身子,在侍卫的催促声中转身从小门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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