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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睡非睡之间,枕边的电话忽然响了。
安心睡眼朦胧的拿起来放在耳边,却是一阵静默。静默中却又夹杂着隐隐的车声和模糊的音乐,仿佛是在夜晚的街边,有种很怪异的感觉。
心臟猛然间开始剧烈的跳动,在胸膛里引起了一阵窒息般的抽痛。而那声似有似无的嘆息,就这样毫无预兆的,沈沈的落进了她的心里。
“安心?”他幽幽的开口了,仿佛不是对着她说话,而是独自在深夜里喃喃自语:“对不起。今天的事……对不起……”
安心的手指摩挲着手机光滑冰凉的外壳,不知不觉竟有些微微的发颤。一时间,只觉得他的声音里透着从未有过的落寞,让她那颗好不容易才坚强起来的心又变得柔软了,柔软得仿佛只要轻轻一碰就会化成一汪春水。
“安心……”嘆息一般的轻唤。
安心的鼻子忽然就有些发酸。不是没有幻想过会有人用这样温柔的语气轻轻的呼唤自己的名字,只是……这个人不应该是他啊……
“我不逼你,我给你时间去考虑……”他的声音似乎又在深深的嘆息:“你答应我,真的考虑,好吗?”
黑暗中,安心泪如泉涌。
开学了,纳兰也回来了。
安心又接了几份兼职的工作,忙得一塌糊涂。日子似乎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上,连一步都不曾偏移过。
一片干枯的树叶轻轻擦过了出租车的窗玻璃,宛如水面上浮起的一个泡沫,轻飘飘的打了个旋儿就消失在了渐渐浓郁起来的夜色里。
安心拉紧了风衣的领口。即使坐在车里,深秋的寒意仍然阵阵袭来。她瞟了一眼后座上紧紧依偎在一起相互取暖的纳兰和铁延,心头情不自禁的漫起了一丝隐隐的羡慕。
“他们竟然选了这个地方?”纳兰忽然喊了起来:“安心,你也算是故地重游了。”
铁延不明就里的追问:“什么故地重游?”
纳兰知道安心向来不愿意别人议论她的私事,连忙岔开了话题:“怎么江圆圆这贱人也来了?早知道齐诺过生日也请了她,我就不凑这趟热闹了。”
出租车已经在斧头帮的门外停住了,绚丽的霓虹灯一遍一遍的涂染着门楣上那两把充满了阳刚气的交错着的金色巨斧,在这靡丽的夜色里反倒给人一种强劲的视觉冲击。灯光迷离的街边,果然已经有男男女女等在那里了。一眼看过去,安心只认出了齐诺、江圆圆、石一林和他的女朋友宋书娜。在他们的身后,还有两三个叫不出名字的男生。
“这贱人看样子对齐诺满上心的呢,”纳兰凑了过来悄声说:“你看她的妆化的——都能直接上臺去唱京剧了!”
安心好笑的推了她一把:“哪有那么夸张?不过就是跟你吵过一架。她就是那样处处挑尖的性格,有什么好计较的?!”
纳兰哼了一声,正要说话,齐诺已经迎了上来,清朗的目光扫过面前的几个人,落在了安心的脸上,温和的一笑:“你们能来,我很高兴。”
铁延笑嘻嘻的在他肩上捶了一拳:“这么客气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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