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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难处……这话被顾青衿在心底念了一遍,最后微微抬起头来巧笑嫣然:“若是青衿说有难处,不知王爷会作何打算?”
“如果我做得到,自当帮忙。”纳兰清泽看了顾青衿一会儿,便这样说道。
顾青衿闻声便缓缓笑了:“那敢情好,青衿确实有一不情之请。”
纳兰清泽的神色慢慢凝重起来:“愿闻其详。”
“我这一回怕是没办法去太子殿下的选秀了。”顾青衿说道。
纳兰清泽一身云锦华服被他微微攥住,带出清清浅浅的指痕。
半晌沈寂,直到纳兰清泽重又开口:“好。”
他这话答得爽快,倒是让顾青衿微微一怔:“王爷的意思是?”
“我可以帮你,”纳兰清泽笑了,清润的眉眼褪去了往时的淡漠添了些许朗朗:“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顾青衿有些意外,这样的意外不仅仅是因为纳兰清泽这般的爽直,更大程度上是因为这本是有违皇命的事情。
而且如若她没有记错,上一回来顾府,面前这位七王爷还是与太子一起来的,显然是私交不错。
顾青衿从来不认为自己有那么强大的光环,能够让这位七王爷舍弃太子而选择自己,那么唯一的原因就是,这位王爷怕是有所图的。
图什么呢?顾青衿不得而知,她只是微微俯身谢过七王爷,没有放过那人眉眼之间哪怕一丝一毫的情绪。
然而很明显,纳兰清泽已经不打算再继续说这些事情了,他已经转过头去不动声色地和钟铭琛说起了话来,有一搭没一搭聊得十分愉快。
顾青衿一肚子疑惑,终究还是先进屋去看书了。
待了好一阵子,终于看到七王爷走了,顾青衿方才默默吞吞地出了来,小声问钟铭琛:“师父?”
钟铭琛将东西收了笑道:“怎么?”
这么长时间的相处,钟铭琛早就习惯了顾青衿的习惯,这时候出来怕也是有些话要说的。
顾青衿将表情直接浮在面上,蹙着眉头有些疑惑地问道:“先生,七王爷似乎很年轻。”
钟铭琛微微一怔笑了出来:“没错,七王爷和当今太子差不多大,是先皇最后一个儿子。”
……先皇儿子真的挺少的。顾青衿在心底腹诽一声,将东西收了别过师父回院子去了。
钟铭琛看着离开的顾青衿,面上慢慢恢覆了平静与淡漠,他将手中的酒坛最后一口饮尽,然后转身回房去了。
顾青衿从来不曾想到过这件事解决的这么容易,以至于后面每次去钟铭琛那边心情都是极好的。
相反,钟铭琛却似乎是有些不愉快了,每天除了讲课都不怎么和顾青衿一起聊些糊涂故事,只将课程教授了便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懒懒的。顾青衿心底有些摸不到头脑,倒是后来又和那七王爷偶遇了几次,也因着阴差阳错的关系就没再问到钟铭琛到底是怎么了。
不管如何,秋试是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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