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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夏近秋,外头的阳光还是热烈得人睁不开眼,林诉一早就在于家门口等着了,坐在车里,并没有出来。
他看见于析和父母站在门口,三个人表情都是淡淡的,甚至有些沈重,他几欲开门下车,但好几次门放在车门上,又生生缩了回去。
于析不让他出去,他靠着车窗,远远的看着。
前两天晚上于析把事情都和他说了,那时候他就想上门向于家父母道谢,但于析说,不要再给二老平添刺激,暂时是不要出现在他们面前。
林诉初中的时候就看清了自己的性取向,那时候年纪小,谁都不敢说,直到中考完那年暑假,无意中认识了个和他一样的异类,是了,在当时他都还以为自己是个异类来着。
后来吧,这事就脱了轨,他彻底放浪形骸起来,高中还去招惹了陈透,陈透没有招到,找到了于析这个宝贝,要是那时候早点看清,怎么还会发生那么多事情。
于析遭遇的,在林诉心里一直都是一根刺,动一动都疼得难受,若不是因为他,于析性格不会大变,也会有更好的人生。
林诉长长的吐一口气,伸手用力揉了揉眉心,看见于析正慢慢朝他走来,他收起神色,终究没忍住打开了车门。
不是让他别出来吗,于析怔了一下,于爸于妈还在门口呢,他使着眼色,林诉跟没有看见一样,兀自对着于爸于妈的位置深深鞠了个躬,才对着于析笑了下,又钻进了车里。
于析看不见于爸于妈现在的表情,脚步顿了下,到底没有回头去看,林诉车门没有关,他弯着身子进去坐好,被林诉抱了个满怀。
“咯。”于析不满的喃了句,但声音却是带着笑意的。
“这么瘦,”林诉在他腰上狠狠捏了一把,“咯也是咯我。”
占了嘴上便宜,才肯放开于析。
车子启动,于析回头去看,于爸于妈还站在门口,于爸搂着于妈的肩膀,低语在说些什么,他抿抿嘴,才挪开目光。
“刚刚,”于析顿了顿,“不是让你别出来吗?”
林诉看似专心致志的开车,哦了一声,过了一会儿才接着把话说下去,有点儿漫不经心的味道,“不表示点什么我心里难受。”
都把人家儿子拐走了,别说鞠躬,就是让他跪一跪,他觉得也是值得的,想到这几个月,跪完家人跪于析,跪完了于析他还心心念念的想跪于析的父母,不由得有些好笑。
于析莫名其妙的看着一脸认命的林诉,看向窗外,阳光真是好。
回了北京,生活依旧,只是了却了一桩心事,整个人都要轻松很多。
但林诉最近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有时候特地避开于析,脸色沈重的接电话,于析说完全不想知道什么事情是假的,甚至还会胡思乱想。
这种情况持续了三四天,没等到于析忍不住去问,林诉先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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