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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街的守卫在往这边赶来,盛冽捂住姜裳的嘴,不耐烦啧道:“闭嘴。”
姜裳瞪大眼睛,心里腹诽,她就说了两个字,明明是他叭叭叭说了一堆。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她手巴上捂嘴的大手,吐槽归吐槽,她还是点头如捣蒜,乖乖听话。
等守卫从树下走过离远,盛冽才松开手,纳闷道:“你怎么在这里?”
姜裳嘆了口气,“说来话长。”
盛冽言简意赅:“长话短说。”他等会就走了,没空听她说故事。
姜裳乖巧哦了一声,回道:“寻亲。”果然言简意赅。接着反问道:“师父你怎么在这里?”
盛冽正要回答,忽然朝树外望去,眼半瞇起,身上气息飘忽起来,声音沈沈:“我有任务。”
有任务。盛冽从来没有告诉过姜裳他的身份,姜裳心里一直怀疑他是杀手。每次见面都是一身夜行衣,要么戴着面具要么戴着面纱,认识五六年,从来没有见过真容。
姜裳是个平民老百姓,很有自觉,不敢掺和这种有性命危险的事情,从来不多嘴。
“等会你就在这呆着,大概半个时辰以后再回去,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好奇,用屏息法敛住气息。”盛冽低声叮嘱姜裳。
“京城比江南危险许多,以后出门多加小心。”然后嫌弃地拍拍徒弟脑袋,“就你这功夫,在京城还不够当盘菜的,以后晚上少出来溜达。”
其实也没那么差,但是他知道这丫头呆不住,总爱半夜出来玩,江南她熟,这边可不行,容易遇到不该遇见的事情。说狠点吓吓她。
姜裳唔了一下,点头答应了,黑亮亮的眼睛忽闪忽闪。先应下来,反正出不出门他也不知道,总不能每次出门都这么背,次次都被他逮到吧。
盛冽一看她眼睛滴溜溜地转,就知道是在应付他。越大越难骗了。盛冽摇摇头,有点怀念她还是个萝卜头时候,说什么信什么。
师父离开以后,姜裳果然在树上又等了一个小时,才回到邓府。
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被绿漫摇醒了。
姜裳打了个哈欠,眼里犹带睡意:“怎么了?叫我什么事?”不着痕迹看了看手背。树上蚊子多,昨晚被叮了好几个包。
回来的时候绿漫还在睡,她自己涂了药。爹爹配的药治什么的都有,效果很好,昨晚被咬的包已经退红了,除了还有些痒,别的几乎看不出痕迹了。
她是借住,偶尔起晚也没什么,反正不用请安,三餐都是送到院子里自己单吃。
跟主人家也不熟,不怎么来往,邓老夫人常邀她去玩,她用父亲新丧不宜玩乐推拒了。平日里其实起得都早,也就昨晚耽搁了,睡迟了,导致白日也起晚了。
宴会是她到邓府头一天,跟老夫人聊天,聊着聊着忽然热情相邀,她懵懵懂懂就答应了。
本来以为是府里玩乐,没想到是别的府的宴会,后悔也来不及了,她想了想也许宴会上能趁机见见爹爹的家人或者她的家人,还挺期待的,可惜没见着。
绿漫有些兴奋,语调欢快:“小姐,邓老爷回来了。”
邓叔叔回来了!终于!姜裳坐直,有些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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