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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阿鬼的出生只是为了经受苦难,如果努力了两年,还是忍不住这煎熬…
清丽容颜顿时苍白如纸,颤抖的手抚上阿鬼的身体,却无能为力了,阿鬼鼻腔、嘴巴里涌出来的血,瞬间就染红了锦被,小小的身体不断的抽动,这种无力感让她恐惧,先前阿鬼状况也不好,但是至少还有个换血的希望,现在血也换了,最后的路子都被截死了。
恨意充斥着她的胸腔,若不是慕容鐟给了自己两掌,若不是他这么狠心,将自己踩入崖底,怎么会有今日!心中酸胀的像是要爆开,身子微颤。
卓不凡按住她的肩膀:“小镶儿……”
明镶抬起头来,眼前已是水雾,声音颤抖:“公子,现在…如何是好?”
卓不凡不语,偏过头看着孟一昶,即将熄灭的蜡烛迸发出最后的光芒,骤然一亮,孟一昶低垂着头,探向阿鬼的脉搏,额前的一抹发丝,在脸上形成一个忽明忽暗的阴影。
良久,蜡烛尽数熄灭,屋外天光大亮,摇篮里满被的鲜血,让人心惊,孟一昶抿着唇,凝重的神色让两人不由一怔。
锐利的指尖几乎掐进了肉里,她想,若是看着阿鬼这般吐血,痛苦而亡,不如,让他痛快的上路。
“失血严重,若是能够补充的上的话,还有希望。”
卓不凡松了一口气,明镶已经拔腿就要往外而去。
“你站住!你以为慕容鐟现在还会没有防备,说不定他早就埋伏好了等着你去送死!”
明镶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的意思:“我管不了这么多,阿鬼不能死,就算是去送死,我也要去试一试。”
卓不凡上前两步,沈声道:“慕容鐟不是傻子,我们再想办法,好不好?”
“公子,阿鬼他一出生就比旁人过的煎熬,现在我要眼睁睁的看着他,这么吐血而亡么,你说这是为什么,他有什么过错,为什么要承受这样的痛苦?那些犯错的人却好好的活着,我又有什么错,我却不人不鬼的活着!我要去问问慕容鐟,我做错了什么,他要这么残忍的对我,我做错了什么,他要让我的儿子生不如死……”
苍凉的声音低声轻语,听不出情绪,虽是质问,却只有无限凄婉,这是她藏在心中两年,每天每夜的折磨着自己的疑问。
声音突然一顿,变得狠辣:“公子,就算我打不过他,我也要拉着他同归于尽,这点能耐我还是有的,化成厉鬼,我们母子俩依旧找他索命!”
她打开门,晨光中,黑色纤细的身影朦朦胧胧的。
卓不凡突然喝道:“你只会这样么,明镶,动不动就跟他同归于尽?这就是你重活了一回的本事?你别忘了明太傅死的不清不楚,你姐姐还等着和你团聚,阿鬼他还活着,还有希望,等着你救命,同归于尽就是你回报他们的方式?到底是你太让人失望了,还是我对你的期望太大?重活一回,你还是只会冲动行事,喊打喊杀让你沦落到今天的地步,你还是学不会么!”
明镶后背一僵,卓不凡继续道:“你别忘记了我们手中有个慕容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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