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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时大半个月的蜜月旅程终于在意大利画上了句点,叶大成早在一个多星期前就已回国,司徒一鸣和叶子音也踏上了回国飞机。海拔一万米的高空。透过明亮的玻璃,底下是厚厚的雪白的云层,叶子音怔怔看了会儿。将视线收回,身边的男人照旧阖着眼。坐得笔直。像是不想多看她一眼似的。
他憎恨她,她知道。从开始一直到现在,一直不曾间断过。
蜜月什么的。她随口拿来遮谎的话演变到如今的被迫施行,他一定很烦恼。
司徒一鸣多看她一眼都烦,她知道。毕竟中间隔着心尖上的人的性命。司徒一鸣怎么有理由不恨她?而她也是恨他的。只不过比起他的恨,她的要浅薄许多。她最多是恨他亲手毁了自己的梦,断送自己的幸福。强迫她与他行事。这些笼统全算上。也是比不过人命的吧。
又是十多个小时的飞机,落地后正是傍晚时分。两人沈默着回家后在桌前吃了晚饭,无言地回房休息了。不知是旅途有些疲累。还是自家的床睡着安心,叶子音很快入了梦。
第二天清晨,叶子音早早睁开了眼。不想在家多呆,她索性起床收拾妥当去公司,临出房门前,回头看了眼,床上的人还在睡,闭着眼一动不动,她压低声响轻轻带上门。
门合上的瞬间,男人的眼睛忽的睁开,半晌后缓缓坐起,靠在床头,手摸过矮柜,抓过烟盒。他睡得并不好,每每想起许楠,他就一阵烦闷。将烟叼在嘴里点燃,深深吸进一口,任由这似真似幻的烟雾舒缓自己的神经。
一阵激越的铃声猛地拉回他的思绪,他的目光落在床尾的梳妆臺上,女式的银色手机响得正欢。他等了片刻,在铃声锲而不舍地响第二遍的时候终于翻身下床。
悦悦。屏幕上闪烁着两个大字。是叶子音那个闺蜜水冰悦。
“餵?”他接通了。
“……恩?你是……音音的丈夫司徒一鸣?”接电话的竟然是个男声,让水冰悦顿了一顿。
“恩,我是,你找子音有什么要紧事吗?她去公司了不小心把手机落家里了。”
“哈哈,没什么要紧的事,”水冰悦笑起来,“就是有一段时间没见音音了,想约她出来逛街。”
“恩,我们前一段时间进行了场蜜月之行,所以她都不在国内,昨天晚上刚回来,你今天想见她的话,不如打她办公室的电话。”司徒一鸣的声音听起来和颜悦色的,让水冰悦不由联想着两人这趟出行的甜蜜。
她笑道感嘆:“既然昨天刚回来,肯定觉得有点累,那我就先放过她了,你们这么恩爱真是羡煞旁人啊,音音隔了这么多年终于还是嫁给了自己心上男神,我这个好友也觉得欣慰啊。”
“……心上男神?什么意思?”司徒一鸣一怔,问道。
“哈哈,你不知道吗?”水冰悦得意道,“她感受不到她看你时淡淡的情意吗?音音是小你三年的学妹,跟你一个大学的,那时候她就喜欢上你啦哈哈哈。”
她笑起来:“好啦,告诉了你这个天大的秘密,你可别洩露了,回头音音该骂死我。”水冰悦俏皮地吐了个舌头,“那我就过几天再找音音,再见。”
“嘟——嘟——”电话挂断,司徒一鸣握着手机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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