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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在一瞬间,杀意稍纵即逝。
楚清欢只是不耐烦地挥开后面那只毛手,低声半哑着道:“人有三急,还不快滚一边儿去。”
胖子嘿嘿一笑,也不生气,收回了手冲着她的背影喊:“你那三急可不是人家那三急,还在哥面前装蒜,你以为哥不知道你那点事儿啊。”
说归说,倒也不再纠缠,只小声咕哝:“谁不知道你跟那翠花寡妇相好,隔三岔五地往她家跑,就差没打包袱搬她家住去了。”
边嘀咕边往里走,拿着根小棍挨个儿挑着过道两边的油灯灯芯,嘴里还哼着小曲:“东家的妹妹西家的姐儿,黑黑的眉毛红红的嘴儿,脸上嫩得那个能掐出水儿,害得哥哥睡不着直挠心儿……哎哟,大人,小的给您请安嘞……哎哟哟哟,大人您轻点轻点……”
挑灯挑到一半哼曲正在兴头的胖子一眼见到里面穿着个官服的人走出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哈腰即拜,未想来者还未照上面就揪起他的领子满脸怒容地瞪着他,“快说,刚才可有见到公主出去!”
“公主?”胖子一呆,随即把头摇得象拨浪鼓,满脸肥肉乱颤,“没有没有没有……”
“不是公主,就是那个狱卒,长得瘦瘦的那个!”那人脸色铁青,额头汗珠直冒。
“瘦瘦的?瘦子?”胖子又呆了一呆。
“快说!”见他呆蠢的模样,那人急得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
“他他他他……他出……出去了……”胖子被吼得一哆嗦,话也说不利落,抖着胖手指着外头。
“砰!”那人将他一推,举步急追。
胖子疼得呲牙咧嘴也不敢喊出声,直到那人拐过弯不见了,才一屁股坐地上开始骂娘。
而此时的楚清欢,正处于两千御林军的中心。
天牢门口的空地不算狭小,但两千人却将这一片空白堵得不见半丝缝隙,只留下一条狭窄的路以供通行。
身着狱卒服饰手提托盘的楚清欢在这条通道上低头行走,两边是严密的人墻,男人的汗味体味充斥着闷热的夜晚,在两千双眼睛的紧盯下,她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她不能不稳,虽然晚上的光线要比白天弱得多,她又易了装束与脸容,但这并不代表她万无一失。
只要有一人开口要她停下并且抬起头来,她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人墻在不断往后移,前面的路在一步步缩短,只要再有十步,她就有十数种方法离开这座牢笼。
“抓住她!”后面猛然一声呼喝,瞬间打破这夜的寂静。
御林军起了一阵骚动。
“前面那个,就是她,她是萧情公主!”后面的喊声步步紧追。
楚清欢倏地抓紧提在手中的托盘,头未抬身形已动,托盘横扫而出,人已如脱兔般往前跃去。
终究离终点远了一步。
视线中,两面人墻迅速靠拢,合围,守在尽头的御林军已在声音传达的那一刻便将去路堵死,而两千人合成的包围圈,成了一个牢固不可破的铁桶。
至少,以她一人之力,很难硬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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