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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景阳焦躁地从书房走出去,进了卧室,没有,卫生间,没有,客厅,也没有。
严景阳粗踹着气,去哪里了,为什么林云不见了。
他抬手按住胸口,像喘不过气来,蹲在地上,痛苦地抱住头,已经三天了,整整三天了,林云都没有出现。
他明明没有吃药,但林云就是不见了。
严景阳拿出手机,上面有很多个未接电话。他全然不顾那些来电,点开短信。
“今天抽空了读了一本小说,很喜欢。”
“春天到了,附一张桃花图。”
…………
“我煲了排骨汤,你今晚回来喝吗?”
“今天还是不回来吗?註意休息,按时吃饭,不要饿坏了胃。”
………
“我昨晚去公司给你送钥匙,你的东西已经理好,我会寄到公司,如果还有什么要谈的,等我一个礼拜以后出差回来。”
这是他收到的林云的最后一条信息。严景阳忽然跪倒在地上,痛哭流涕,这些日子就像一场梦,他困在自己制造的幻境里欺骗自己,直到现在他最恐惧的事实在逼迫他承认。
林云真的永远离开他了。
再也没有人无条件地爱他。他也不会再爱上任何其他人了。
爱?严景阳震惊地念着这个词。
他不顾满脸的泪水,毫无形象地蹲跪在地上,反应慢半拍地想,原来我是爱林云的啊。
是啊,我爱她。
可是她已经不在了。
很长一段时间,严景阳觉得空虚又孤独,他找不到工作的意义,曾经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父亲的肯定,为了不被质疑和嘲笑他的身世。
他清楚地记得年幼的自己想跟着大院里的大哥哥一起玩,他们让他躲在箱子里面玩捉迷藏,他从午后等到天黑,都没被找到。
他等地不耐烦,擅自爬出箱子,哪想到他们早已经开始了新的游戏。
“让那个小孩一个人躲在箱子里没事吗?”
“能有什么事?谁要陪他玩捉迷藏啊,一天到晚跟在我们屁股后头,烦也烦死了。”
“也是,不过就是一个保姆的孩子而已,算了别管他了,我们继续。”
小严景阳呆呆地站在树后,他才意识到原来自己是保姆的孩子,原来院子里的大哥哥是不喜欢和自己玩的,难怪家里的两个哥哥也总是不理睬自己。原来自己的妈妈以前是保姆啊。
严景阳出生的时候严父的前妻早已经为他生育了两个儿子,严父的前妻两人门当户对,岳家也很有些背景,两人也称得上相敬如宾。
只是可惜前妻身体不好,早早去世了。留下了两个孩子。
严景阳的妈妈一直是这家的保姆,竟就在这时攀上了严父,外界的风言风语向来不好听,一众亲戚更是不把他母子两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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