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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家的时候是五月,回来已是六月中旬。
小区里树木的叶子浓翠欲滴,空气里弥漫着被蒸出的松针气味,有早生的蝉一波一波地鼓起翅膀,造出干干脆脆的声响。
苏迟拉着拉桿箱拐到自家单元前,掏钥匙时余光捕捉到一抹人影。
那人戴着斗笠,套着一件宽松的白色防晒服,正在不远处的一片绿化丛里弯腰不知在做些什么,苏迟倒退了两步确认了一眼,然后拉着箱子走了过去。
那人听到轮子摩擦地面的声响,抬起头来,看清来人后直起身,“你不是下午才回来么?”
“艾泽中午要跟老同学聚餐,我自己再待半天也没什么意思,就提前回来了。”
“行,归心似箭的心态值得表扬。”苏淮笑着说道,利索地把工具收回工具箱里,跳下绿化丛。
苏迟向他身后看了两眼,见几根木质的搭桿已经竖了起来,旁边还有几根桿子躺在地上,回过头来问道:“你在做什么?”
“搭个架子,可以种点蔓生花。”苏淮低头拍打身上的土。
“哦,恭喜你找到了理想的代餐。”苏迟竖起大拇指,“那物业知道了吗?”
苏淮笑道:“当然知道了,申请都过了。”
回到家里,苏迟全身都放松下来,把箱子推回房间,床罩都没拉开就趴在了上面。
然后就听到苏淮在客厅里的声音,“你中午吃过了么?”
苏迟把头埋在床罩里,清香的洗涤剂味道萦绕在鼻尖,她瓮声瓮气地答道:“想吃面。”
吃饭的时候苏淮就坐在客厅沙发上翻看着什么东西,饭厅跟客厅中间只隔了一个吧臺,苏迟直起身子就能看到。
“你打算要重操旧业?”苏迟抽了一张纸巾擦手,踱步过去好奇地问道。
苏淮没回答,只抬起头道:“碗洗了么?”
苏迟横了他一眼,苏淮笑着拍了拍身边的座位,“有这个打算,但是还没开始接稿子,一年多没碰笔,手都生了,先看看再说。”
苏迟自然地坐在他身边,拿过画册翻了翻。
“怎么看这种风格的东西了,你以前风格不都还挺金属风的?”
苏淮向后靠在沙发上,看着头顶的吊灯,“想试点新的,对了,我过几天得出去玩几天。”
“什么时候?”
“四五六七□□天以后?”
苏迟啼笑皆非地抬起头,“所以到底?”
苏淮笑了两声,“还没定啊,大家的时间总要统一一下,大概快了。”
“行吧。”苏迟了然地说道,“你们同学一起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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