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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不行?”
曾辉举着个剪刀看着紧张兮兮的陈吟问:“你裤子不要的话我就剪一下,不行?”
陈吟半张着嘴:“……行。”
曾辉:“那我剪了啊。”
曾辉蹲下来,低着头小心地一点点剪开陈吟裤子的膝盖部位,露出蹭伤,伤口里的血有些凝住了,包裹着一点灰尘和小石粒。
他用棉签蘸了点酒精:“忍着点。”
陈吟心想这点疼跟肚子疼比起来算得了什么。
棉签逐渐靠近,她感觉到膝盖上一丝清凉……
“靠!”陈吟忍不住低吼出来。
跟在清凉身后的,是被千万根碳烤小银针猛扎般的刺痛。
曾辉没有因此停下,只是放轻了点。
“你刚才说什么不行?”他突然问她。
“唉?”
曾辉抬起头,凝视着陈吟:“就你抱着腿说的。”
他怎么还没忘这茬儿。
陈吟语塞,双眼瞪得溜圆。
想不出说辞了,还是别说话了。
曾辉也没指望听她的回答,轻笑了一下,弓下腰继续擦药。
陈吟现在浑身上下都疼,反倒相互抵消了似的,一下子清醒了不少。
当然,也有可能是被他吓的。
曾辉低头擦药,问她:“你就一直靠送外卖养活你妹的么?”
陈吟说:“没有,这个我刚干。”
曾辉顿了一下,抬眼看她:“是因为补习班?”
陈吟盯着他的眼睛,语塞了半天,终于想到了一个好理由:“啊我是想锻炼锻炼身体,顺带赚点外快,何乐而不为呢哈哈哈哈哈哈。”
曾辉没再说什么,擦完药之后,让陈吟休息一会儿,等精神好些了再回家。他见陈吟闭上眼睛,侧卧在沙发上渐渐安静了,便轻手轻脚地打开外卖静静吃起来。
差不多半个钟头后,陈吟睁开了眼,肚子不怎么疼了,膝盖上的药也风干了。
曾辉走过来:“你醒了啊。”
“嗯。”
她压根儿就没睡!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她怎么敢放心大胆地在一个陌生男人家睡觉,虽然事实证明陈吟又想多了。
刚才装睡小憩的时候,陈吟双眼瞇着缝环顾四周,才註意到这房子真大,而且看起来没有其他人合租的迹象。她脑海中不禁浮想他这个年纪有可能拥有这样的房子凭的是什么职业。
陈吟感觉自己休息的差不多了,起身道了谢,准备离开,曾辉送她到门口,说:“我帮你把学费垫付了。”
“什……”
“你可以慢慢地还给我,用你翻译赚的钱,”曾辉抢过话,“这活就别做了,你不该干这个。”
陈吟:“我该干什么,我自己都不知道。”
曾辉:“反正不该是这个,你还太年轻,父母知道了会心疼的。”
他们巴不得我死呢,陈吟想。
陈吟:“你想多了。”
“那也有别人会。”
“谁?”
曾辉支吾一阵后说:“你妹。”
“你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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