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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昔宛已忘记她是怎么回到屋子里,只记得最后小六离开时,只说了一句。
“若是你真想离开,就在醉仙楼开业前,走得干干凈凈的,若是还想着留下,这几日就别再让大家失望。”
在她的记忆中,小六一直都是潇洒自在,来去自如,就算天塌下来,仍能吃好喝好。
可她却不得不承认,小六说的这些话一点都没错。
她就是又当又立。
林昔宛推开小窗,趴在窗臺上,望着天上的点点繁星发呆。
远处树梢尖上镀了一层朦胧银辉,偶尔夜风拂过,地面树影摇晃。
自私吗?自私的吧,撇下百香庄,撇下刘姨,撇下小六,撇下所有人。
她不知道那时刘姨她们被赶出百香庄时是怎么样的心情,更不知道明知她心底之事还送她出门的刘姨是怎样想的。
林昔宛突然想起小鹿的那张小圆脸,笑起来时,两边还有浅浅的小梨涡,哭起来时,带水雾的大眼眨啊眨的,叫人看了都不忍心。
说到底,她连小鹿都不如,还能以什么姿态去说别人。
一夜未眠。
第二日,直到天边出现大片红色朝霞,林昔宛才磨磨蹭蹭朝醉仙楼走去。
还以为小六会在门口等着她来说答案,可整个楼里就只有刘姨一人。
这几日醉仙楼还处于装修和招工阶段,刘姨自是没什么活儿可以做,又是老样子地坐在靠近门口的那张方桌前涂着蔻丹。
“这都当老板了,还来得比我都晚?”刘姨余光瞥见林昔宛进来,发现她眼圈下一片乌青,问道,“这昨晚没睡好?”
“嗯。”林昔宛坐在刘姨对面,“刘姨,你来了这么久,有没有看见小六?”
“就小六,我猜肯定是还未从被窝里面爬起来吧,这下没人管着,定是偷懒去了。”刘姨抬起头,打趣道,“怎的,晚来了一会儿,就心急?”
林昔宛心底不免觉得有些好笑,“刘姨,你瞎说什么呢。”
林昔宛想起之前百香庄关门的事情,隔壁的那家老板娘还有何启都没给她讲明白,这下刘姨就在眼前,不问她,问谁?“刘姨,当时你的那个远方亲戚为什么无缘无故就将百香庄收回去?”
刘姨一听到这个,顿时来了气,一把倒扣住摆在面前的铜镜,“我怎么知道啊?当初说好了交给我打理,这才多久,说反悔就反悔,也不害臊!”
林昔宛有些好奇,照理说那家人应该和刘姨关系不差吧,怎么说赶刘姨出来就出来,“刘姨,你不是说他们家可有钱了吗?应该这个小小的百香庄他们根本就没放在眼里吧。”
刘姨一本正经地给林昔宛讲着道理,“这你就不知道了,我跟你说,这有钱人最是抠,天上飞过一群麻雀他们都恨不得撸两根毛下来,不然你以为他们是怎么存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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