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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他这么说,叫万文的男人倒是一怔,紧接着便大笑出声,还用那种好笑的目光在旁边人的脸上扫了一下。
“听见了没!”他抚掌大笑,“阿sir叫我万文哥呢!天啊你们快听听,我可实在是受宠若惊哎!”
闻言,旁边人也跟着一起笑,一时间,笑声此起彼伏。
华港生只是沈默。
他知道对方在笑什么。
当初自己把人抓起来的时候,对方只是一个身份卑微胡作非为的小混混,现如今,再次见面,他倒是得在对方名字后头加一个其他称谓了——没来由就显得低人一头,怨不得对方笑话。
但华港生不在意,不过是在别人的地盘上低个头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不是什么不知天高地厚满脑子意气之争的年轻人,为了一个面子问题便要同人起争执,实在是没有那个必要。
于是他也只是微笑,压抑着自己内心不舒服的感觉,依旧挡在夏青面前,问道:“不知道文哥是要她做些什么?要是我能帮上什么忙的话,不如也告诉我一声好了。”
夏青在后头揪着他衣袖,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愧疚。
但她什么也没做,只是垂下眼去,盯着自己的脚尖看。
而万文听了他的话,也笑得更厉害了些,嘴里啧啧道:“英雄救美,佩服佩服!”
话音未落,他便打了个响指,眼珠一转,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话锋一转道:“其实也没什么,只不过是让她跟我打个赌而已……”中间的话有些含糊不清,随后便又清楚起来,“所以你要替她同我来一局吗?”
万文握拳,拇指翘着,冲后头那张臺球桌指了指,眉毛高高挑起,“就玩这个好了,输的人两杯酒,怎么样,是不是很容易?”
他好像觉得自己这个主意很棒,说完就和旁边零零散散过来围观的人们互相看了一眼,又哈哈大笑起来。
华港生抿嘴,没应声。
他又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来对方说的这话只是因为他到了这里,所以当场编出来的一个借口罢了。对方同夏青的约定到底是什么他依旧不知道,但夏青不解释,他也无从得知。
放一个女孩子在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任她自生自灭,华港生做不出来这事。所以除了应下来这个临时起意的比赛,他也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
“可以。”
说着,华港生侧过身子,把手里的包装袋递给了夏青,轻声安抚道:“没事,你就等一会儿吧,这里头是我刚买的点心,尝尝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说着话,但华港生心里想的却是:里头的点心也凉了,鲁德培的胃一直都不好,吃了冷的东西以后万一不舒服可怎么办?
——这玩意儿到底还是没办法带回去给对方尝鲜了。
但夏青完全不知道他心里所想,更不知道这点心其实是买给那个曾经威胁过自己的男人吃的,所以她理所当然地想错了。
在这种地方听到这样的话,让她觉得有些古怪,但也十分温暖。她忍不住把自己的嘴唇咬得更用力了些,只觉得心里头酸酸涩涩,有些难受。
“抱歉……”
她垂着头接过了包装袋,把东西抱在怀里,剩下的话无论如何也再说不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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